回頭一看,是葉護!面如寒霜的葉護……
他扶著她的肩膀,垂眼看著她,冷冷道:「把圍巾戴上。」
安遇忙拉上圍巾。
「還不快滾。」
安遇抬腳正要走,被她咬那人卻粗聲粗氣道:「她剛才可是咬了我!」
圖秀葉護微哂,道:「對不住,她屬狗的。都干特勤海涵,別跟她一般見識。」
都干……特勤!歇尋可汗的大外甥!安遇終於知道自己咬了誰,也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禍!
「她是個漢人!」都干特勤眯著眼,帶著審視的意思看著圖秀葉護。
「我知道。」圖秀葉護坦誠道,「一個奴隸而已。」
「既然只是個奴隸,不如葉護把她給我得了,我幫你好好調教調教。」都干特勤朝安遇邁了一步。
「沒有管教好她,是我的失責。」圖秀葉護擋在他前面,「我會給都干特勤一個交代的。」
都干特勤的目光從安遇臉上轉到圖秀葉護臉上,意味深長的一笑,抬眉道:「我等著。」
都干特勤走後,圖秀葉護在湖邊站了很久。高大的身影孤立風中,融入那一片蕭索,仿若一副畫,濃淡相宜卻透著渲染不盡的落寞。
安遇抱著胳膊蹲在樹下,看他轉過身,又轉回去,停了一會兒又轉過來,這次他沒有再猶豫,徑直走到她面前站定,俯視著她,道:「你走吧……你不屬於這裡,去你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她想去的地方一個去不了一個不能去,他並不知道。其餘的,在哪裡又有什麼分別?
他說她不屬於這裡,那她又屬於哪裡?
安遇扶著樹站起身,低頭道:「好,多謝葉護。答答……」
「你不用跟她告別,我會同她講。」圖秀葉護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緊了緊,移開目光不再看她,說了句「保重」就邁開步子走了。
讓她全身而退,這已是恩典了吧?從此不用再擔心被那個變態蒸煮煎炸,不用再忍受他的冷嘲熱諷,不用再被他呼來喝去,也不用總小心提防著他突然出現……
鬼葉護,再見。
山高水長,大漠孤煙,一聲再見,興許轉身就成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