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小忽的手在抖,圖秀葉護安之若素的握緊她的手,微笑道:「小忽從未離開過部落,哪有機會結識像南將軍這樣的人物?」
南頌珩默了半晌,才道:「是我一時魯莽,多有得罪,還望葉護海涵。」
「南將軍不過是認錯了人,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圖秀葉護狀似無意的笑了笑,「小忽被這些個不長眼的打了,我先帶她回去治傷。」
南頌珩拱手相送,眼看著圖秀葉護攬著小忽的肩走遠,一顆心如離了根的蒲公英飄啊飄,茫茫然不知何方才是歸途。
她沒有回頭。
被晾在一邊的丹爍可敦氣得指甲都快掐進肉里,眸光更如猝了劇毒閃著森寒的光。
尤其當趴在帖木倫肩上的答答朝她吐舌做鬼臉時,她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圖秀葉護在帳外踱步等待了許久,等胖奶媽和醫師出來了,他又徘徊了一陣才進去。
安遇的傷大多在手臂和背部,此時上過藥正趴在矮榻上,面朝里。圖秀葉護以為她睡了,悄摸剛坐下,她就扭過臉來看著他。
還沒等他開口,她就問道:「那個扶我起來的人是誰?」
「他就是前來議和的安朔軍主帥南頌珩。」圖秀葉護說著一直觀察著她的神色,她卻只「哦」了一聲就把臉扭了過去。
「他……說你的聲音、眉眼還有身量都像極了他的一位舊識,他還能叫出你的名字。」圖秀葉護放在膝上的手指搓了搓,斟酌了須臾才問,「你……可否認識他?」
「不記得了。」
回答的又快又穩。
不記得而非不認識,也可能似曾相識,這回答倒像是真的。圖秀葉護鬆了半口氣,自責道:「怪我,去晚了,害你受了傷。」
安遇搖搖頭,道:「和讓他們看到我的樣子相比,打幾下不算什麼。」
圖秀葉護想安慰她面上的疤痕印子已經非常淡了,原本精美的五官顯山露水,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如初,但轉念一想他覺得沒關係也許她個姑娘家看重呢?
「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吶!」圖秀葉護笑道。
「葉護,為了我在這個時候和可汗撕破臉,值得嗎?」
圖秀葉護抬眉一怔,這丫頭觀察力真不一般,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住她!
「當然不值得,虧大了!」圖秀葉護順勢躺在她身邊,雙臂枕在腦後,「怎樣?也別讓我虧太多,你以身相許吧?」
安遇悶聲往裡面挪了挪。
「我就知道!算了,你好好養傷吧,我走了!」
圖秀葉護起身,卻走不動,低頭發現衣擺被她拽著,聽見她很小聲的嗡嗡道:「別走,今晚別走……留下來……陪我行嗎?」
話說著,露在外面的耳朵都成了粉紅色的,這丫頭還會害羞啊?真是罕見!圖秀葉護面上的笑意愈顯,慢慢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