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述眼前一黑,倒地不省人事。
南頌珩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去尚書府求親成功,鑼鼓喧天的把遇兒娶進家門。他們拜堂成親,洞房花燭,生兒育女,日子過得其樂融融。沒有牢獄之災,沒有生離死別,沒有噬心刻骨的思念,一切都那麼順遂美好。
南頌珩笑著笑著就醒了,睜眼看到父親憔悴憂慮的臉。
「父親……」他低低叫了一聲,神識慢慢恢復,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南錫明邊抹淚邊答應。昏迷了三天三夜,兒子終於醒了!旁邊牢房關著的吏部的一位黃侍郎將一碗溫熱的稀粥遞給他,南錫明謝了又謝,餵南頌珩喝下。
「能吃下東西就沒事,府尹不用太擔心。南將軍年輕,身板硬實,一定能扛過去的。」黃侍郎安慰道。
周圍其他官員也紛紛出言相慰,南頌珩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心中的猜測又印證了幾分。
「予裴,你怎麼從北境回來了?」南錫明問道。
「我是奉旨回來的,議和還沒有結束,我就收到朝廷的一封密報,讓我暫停議和,即刻返回都城。我知道這其中定有蹊蹺,但都城這邊什麼消息都打探不到,我只有回來一探究竟。」南頌珩道,「剛入家門,趙蒙就帶著禁衛軍包圍了府邸,想必是早先就埋伏好的。」
聽完他的講述,眾人一陣長吁短嘆,黃侍郎憤然道:「趙蒙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他擔心謀反後會遭到南北夾擊,不惜捏造聖旨召回南將軍,先發制人。這事要是被突厥人知道了,那還了得?北境又要戰火連天生靈塗炭了!趙賊何曾想過社稷安康?何曾想過黎民百姓?這種人當了權,是我大魏之禍矣!」
「陛下現如何?」南頌珩問道。
「陛下駕崩了!」南錫明沉痛道,「就在你被抓進來的第二日早上,德業寺的鐘聲響了八十一響,沒過多久又響了二十七響……」
南頌珩掙扎著坐起來,皺緊了眉頭,「太后娘娘也……」
南錫明搖搖頭,道:「不是太后娘娘,是慶貴妃薨了,據說是要為陛下殉葬。」
南頌珩露出不解的神情,皇家的事他多少有些耳聞。妃子為皇帝殉葬的不是沒有,但大多都是自願的,至少大魏沒有強迫妃子殉葬的先例。慶貴妃殉葬就更奇怪了,一來魏皇這些年沉迷修道,冷落後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二來,魏迎繼位,慶貴妃就成了太后,在此時選擇殉葬也太令人費解了。何況,無子無女的孫貴妃都沒有身殉,慶貴妃更不會。她的死因應該不是對外界宣稱的那樣。
「陛下遇刺之後,趙蒙下令禁衛軍圍住了皇宮,朝中除了趙黨幾個核心人物可以出入皇宮外,其他人均被阻攔。我等要求進宮面聖,在朝堂上和趙黨起了爭執,就被他們下了獄。如今朝中趙蘊隻手遮天,軍中趙蒙又大權在握,只怕二皇子繼位了也是他們趙家的傀儡!」黃侍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