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姑娘拍拍南頌珩的肩膀,瞪著大眼珠,樂道:「如假包換!」
魏迎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你表哥我就是嶺南一茶葉販子,江湖人稱小神農。」
南頌珩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這個神經兮兮的人會是太子迎?而且這身板也太單薄了些,風稍大些都能給吹散架了。他不是被貶黜到嶺南了嗎?怎麼會在都城出現?難道讓董老傳話給他的人也是他?
他不僅回來了,還去天牢探了監,又劫了囚車,膽子大得可真夠包天的!
「趙蒙布下天羅地網在抓你,你回來不是自投羅網嗎?如今禁衛軍控制了整座都城,你若被他們發現,插翅難逃!」
「那你為什麼回來?還拋下我可憐的遇兒妹妹,一想到這我就……」魏迎捂著胸口搖了搖頭,「心痛得無法呼吸!我要是打得過你,早就動手了,也不勞煩趙無能的人來收拾你。若非看在你我表親一場,我才懶得救你。」
南頌珩神色凝滯,悶聲道:「我父親在這,生死不明,我必須得回來。」
魏迎白了他一眼,道:「我父皇不在這?遇刺後不是生死不明?我不得回來看看?」
這時,鳥姑娘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叫了兩聲,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她,她羞憤道:「看咩看?晚上沒吃飽不行啊?還走不走了?再不走,這位南大將軍的血都流光了!」
大統領府,前廳光亮如晝,趙蒙披衣而坐,聽完手下的人匯報,面色已然鐵青。
他本以為計劃周詳,萬無一失。怎料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把南頌珩真的救走了。這樣就不能即殺了那小子滅口又把髒水潑給突厥了。
「封閉城門,不准任何人進出。給我挨家挨戶挨個角落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手下領命退了出去,趙蒙捏捏眉心,嘴唇緊抿著,似在醞釀一場風暴。
南頌珩本以為太子殿下一行會有個穩妥的藏身地點,到地方才明白落毛鳳凰都差不多,能有個雞窩藏身就不錯了。他們到的地方正是逢歡閣,南城最大的風月場所,加上這一次,南頌珩來此地兩次了。
上一次,他是被遇兒強拉著去的。兩個人本來正在對麵茶樓里喝茶,遇兒眼尖看到了二哥安勇走進了逢歡閣。當時就氣得小臉都擰巴了,沒想到她二哥竟然也會尋花問柳,怎麼對得起家中溫柔賢惠的二嫂?那丫頭非要進去「替天行道」,他勸了又勸。她哪裡是什么女俠上身,分明是想趁機敲詐她哥一筆零花銀子。
起初是他攔住她不讓去,最後稀里糊塗反被她拉著混進了逢歡閣。結果兩人踹門闖進去,並未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場景,屋裡除了安勇,大哥安智也在,兄弟倆皆一臉懵逼的望著他們。
「捉姦」沒捉成,他們反倒被捉了。也就是那件事之後,他和遇兒的關係才被兩家所知。
沒想到當時的太子魏迎也在場,躲在屏風後看了一齣好戲。
如今,還是逢歡閣,還是那個房間,安智安勇已不在人世,遇兒流離千里之外,唯余他和魏迎相對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