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怡殿,八公主姜杏才從將軍府回來。三公主姜葵頭胎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皆大歡喜。
「我這小外甥別看剛出生,抱著沉手呢!」姜杏笑道,「能吃能睡,哭聲響亮,淨撿著姐姐和姐夫好的長,生得極好。姐姐讓您寬心,等出了月子就把孩子帶進宮給您請安。」
司馬太妃笑得眉眼都亮了。姜杏喝茶潤了潤喉,道:「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瑤華宮,見裡頭都被清空了。照理說,夏太妃所犯的事殺頭都不為過,怎麼魯親王在殿前一跪,太后娘娘就赦免了夏太妃的死罪了呢?這不太像太后娘娘素來殺伐果斷的風格。」
司馬太妃微微一笑,道:「太后娘娘在無鏡寺待了十五年,她的耐心非一般人可比。而謀長遠者,最需要的就是耐心。該殺伐果斷的時候,她從未心慈手軟。但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只能一步一步的走。這一步,太后娘娘的目的就是為了收回被夏家把持的鹽場和漕運,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做個順水人情放過夏太妃母女,即給了魯親王台階下,又彰顯了她仁慈寬厚之德。但,千萬不要認為那只是個順水人情。」
姜杏不解,司馬太妃提醒她:「夏太妃所作所為終其目的是什麼?」
姜杏驀然醒悟,小聲道:「魯親王。」
司馬太妃頷首道:「對太后娘娘而言,魯親王才是最大的威脅!魯親王本人怯懦沒主見,但他的舅舅們卻是些野心勃勃貪得無厭的商人,加上夏太妃母女此番被逐出臨淄,哪能忍氣吞聲就這麼算了。且等著看吧,在他們的攛掇之下,魯親王就不會那麼安分了。殊不知,太后娘娘正愁沒有由頭解決這個心腹之患呢!」
「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姜杏瞭然於心,嘆道,「夏家雖然財大氣粗,可和權勢滔天的藍家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太后娘娘能收拾得了藍家,還收拾不了夏家?他們仗著太祖的恩惠,把持鹽場和漕運多年,本已富可敵國,安享榮華富貴不好嗎?偏偏貪得無厭,囤積居奇,欺行霸市,連朝廷都敢對抗,太后娘娘讓他們吃點教訓誰不拍手稱快?」
韞輝宮,安遇在給答答縫製夏衣,姜豆坐在她對面。
「長姐,宮裡的人都知太后娘娘想把你嫁給梁王世子,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會作何選擇?」姜豆問道。
「如果我能自主選擇,我誰也不嫁。」安遇道。
「答答的阿爸呢?也不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