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遇一愣,視線停在圖秀葉護送她的手鐲上,輕輕搖了搖頭。
邵鈺衡年少輕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安遇不嫁他姜豆尚能理解。可是圖秀葉護他可是草原上的蓋世英豪,連寶貝女兒都能託付給她可見對她是非比一般的赤誠,她也不嫁就令人費解了。
「可我活這麼大,真正能自己選擇的少之又少。」安遇眉間隱現一絲郁色,「更多時候,都是沒得選,萬不得已而為之。」
姜豆點點頭,似有些理解了,托腮問道:「長姐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安遇默了下,停了手中的針線,看著姜豆緩緩道:「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遇見過一個……他比我大四歲,初認識那會兒,他總是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瞧著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後來慢慢熟悉了,他就變得愛笑了,跟你說話的時候笑,不說話單看著你的時候也笑,把你當成個小寵物任你撒嬌胡鬧……」安遇說不下去了,隱忍著淚意一笑,「你莫笑我,誰還沒有年輕過不是?」
姜豆聽得入神,問道:「那後來呢?他如今在哪裡?」
「不知道,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前一天還信誓旦旦說要帶我走,他不做郡馬也不做將軍了,帶我遠離是非,避世隱居。後一天……後一天就不辭而別,理由竟是他的愛妾病了……」安遇含淚一笑,「這個騙子,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心思,一個足矣,足以讓我用盡餘生去忘記。」
姜豆卻淚流滿面。
兩日後,一則消息在宮牆內外炸開。九公主姜豆自請前往魏國聯姻,徹底還了義亭侯清白。
宮裡再相見,她依然是活潑開朗的九公主,他也依然是她眼中的謫仙。不然又能怎樣呢?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懇求長公主帶她進大理寺見他,將這十五年積攢的勇氣都一併用上向他表明了心跡。他卻說他的命是太后娘娘給的,此生無以為報,唯誓死追隨。
從十歲到十五歲,她喜歡了他五年,而他僅用「唯誓死追隨」五個字就把她拒絕得乾脆又徹底。
謫仙,果然是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