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鈺衡坐在紫煙閣大門的門檻上,望著寂寥的星空,眼神幽怨。
死女人還不回來!都這麼晚了!是不是打算夜不歸宿?
他的腳還沒好,她就撒手不管了,只顧著和那病鬼談情說愛。太氣人了!
邵鈺衡正生著悶氣,眼見宮道上出現一高一低兩個身影,高的牽著低的,迎著微涼的秋風,沐著如銀的月輝,慢悠悠散著步回來,神情愉悅。
安遇見邵鈺衡表情不虞,便對南頌珩小聲道:「珩哥哥,你先回去吧。」
「別呀!」邵鈺衡還是聽見了,「時辰尚早,南大將軍要不要再進來坐會兒?」
「今天就算了。」南頌珩心情好,轉眼看著安遇,微微一笑,「以後,有的是機會。」
邵鈺衡氣急,很不爽,於是放大招道:「我們玉兒還是個黃花大姑娘,無名無份的,白天被你又是摸手又是摟抱,大半夜還跟你出去私會,你讓別人怎麼看我們玉兒?她是傻,為了你什麼都不在乎。可你要是真的為她著想,你也多多少少顧及下她的清譽吧!她……」
「衡寶!」安遇急忙打斷邵鈺衡,「不要說了!」
「我說錯什麼了?」邵鈺衡一臉坦然。
「你說得對。」南頌珩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是應該給遇兒一個正式的名分。我已經在籌備了,吉日也已找人算好,就定在下月初一。到時賽公子的腳若是還沒好,歡迎來喝我們的喜酒。」
安遇愣愣的看著南頌珩,這個他倒沒有同她講!他已經在籌備了?下月初一?也太快了吧!
邵鈺衡也呆了呆,實在找不出還有什麼可以懟他的了!沒招了!
「說到清譽。」南頌珩卻還有一招沒使出來,「賽公子也知道我們遇兒是個黃花姑娘,這男未婚女未嫁,住在同一屋檐下,怕是不合適吧?賽公子一門心思住進紫煙閣時可有為遇兒的清譽著想?」
邵鈺衡噎住,生平頭一回鬥嘴失利,被懟得啞口無言。
南頌珩握著安遇的手,柔聲道:「時間倉促,才開始籌備,本想等過幾日有點進展了再告訴你的。既然賽公子問到了,我只好提前說了。你什麼也不用操心,一切有我。」
安遇抿緊嘴巴,點點頭,淚花兒閃爍。她真的……真的要嫁給他了?
「回去早點歇息,沒什麼事不用起太早。我安排了一隊護衛,你若是想去城裡走一走,就讓他們跟著。我處理完軍務就回來陪你。」
南頌珩囑咐完才依依不捨的回了筱筠軒,邵鈺衡咬著手指甲,道:「若不是怕你說我勝之不武,好想跟他比一場!」
安遇只笑不語,在他身旁坐了。
「你笑是什麼意思?」邵鈺衡挑眉。
意思就是沒有勝之不武,只有輸得更慘。但這話不能對傲嬌的邵鈺衡的說,要是說了他還不立刻炸毛,誰也甭想安生了。
「我笑我開心呀!」安遇捧著臉仰望著月空,「夢想終於,實現了。」
邵鈺衡看著沉浸在喜悅幸福之中的安遇,無聲嘆息,嘴上照舊不饒人道:「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到黃河不死心。」完了還不忘褒揚自己,「這世上沒有人比小爺對你更好更真心!如今有一個英俊瀟灑不風流,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坐在你身邊,你不珍惜,等小爺走了你就是後悔也晚了!」
「你不留下來喝我的喜酒?」
「小爺沒那麼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