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寶,謝謝!」
「那給小爺抱一個。」不由分說抱住,邵鈺衡閉上眼睛,眉心緊皺,大手握住她單薄的肩頭,加重了力道,「我走了以後,別想我,我反正是不會想你的。回去我就找一個比你年輕漂亮比你活潑可愛的姑娘成親,我會把你這個死女人忘得一乾二淨,你最好別後悔……吃了那麼多苦,以後凡事可得多長几個心眼,照顧好自己!」
說罷,他鬆開安遇,站起身瘸著腿快快的走了進去。
魯親王在光州發動叛亂,梁王已率軍前去平叛,他必須得回去了。
翌日早上,安遇等了半天也不見邵鈺衡出來吃早飯,便和文尚宮一起來到他房外,敲了敲門,沒有應,安遇皺了皺眉頭,心裡忽然咯噔一下,她猛然推開房門,衝進去一看,已人去屋空。
桌子上放了一隻精美的匣子,匣子下面壓著一張紙。安遇拿起匣子,看到被匣子壓著的那張紙上赫然寫了兩個大字。
賀禮。
安遇轉身飛奔而出,文尚宮緊隨其後。負責保護安遇的侍衛長見安小姐主僕二人騎馬疾馳出了舊宮,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邊派人去給將軍傳信,一邊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安遇心急如焚,她還有好多話沒有來得及同他講,還沒有好好的告別呢!她深知這次離別意味著什麼,想再見一面不知何年何月,也許此生再無相見的機會。
一次離別,就是永別了。
衡寶,別走太快,等等我!
馬兒飛快的出了城,一直跑到城外十里,侍衛長帶隊拼了老命追了上來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安小姐!不能再往前追了!危險!」
馬兒原地轉著圈,止步不前,安遇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知道,就是再追,也追不上了……
她那些滯留心中尚未說出的話,已來不及說。一個來不及,一生便錯過。
安遇下了馬,失了魂兒一樣走到路邊,繞到樹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從懷裡掏出匣子,打開來一看,是顆夜明珠,又大又亮,像他的心。
樹後傳來「嚶嚶」的低泣,文尚宮抬手阻止了侍衛,讓他們退後,讓她哭。
這一天遲早會來,她壓抑太久太久了,哭出來心裡會好受些。
南頌珩接到消息,瘋了一般的趕過來,下馬時太猛太快,差點撲倒在地。看到文尚宮,他那顆提到嗓子眼「砰砰」跳得飛快的心才稍稍平復,一張臉煞白煞白,似乎驚嚇過度。
他確實嚇得不輕,還以為遇兒不想嫁給他,跟著邵鈺衡走了。昨晚他提到了婚禮的事,卻獨獨忘了問她願不願意。萬一她並不願意呢?
南頌珩慢慢走到樹後,蹲下來輕撫著安遇的背,把她攬進懷裡。
對安遇而言,哪怕她此刻就在他懷裡,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溫暖,說不害怕,不迷茫,不留戀,不牽掛都是假的。
她害怕,怕失去她珍視的人,怕從此杳無音訊的離別。
她迷茫,美夢噩夢都做得太多太真切,是福還是禍,是現實還是夢境,她已分不清。
她留戀,留戀過去曾給過她溫暖和愛的每一個人,親情、友情抑或是愛情,都彌足珍貴。
她牽掛,她有太多的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