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自打賜婚旨意降下來之後,沈卿卿就將自己關在閨房,哪都不去。
她無法抗旨,她也不想讓父母太擔心,但允嫁是沈卿卿目前唯一能做的,讓她強顏歡笑,她做不到。
沈廷文夫妻見女兒如此反感李贄,都很愁。那日他們為了女兒著想才選的李贄,哪想到李贄也不行?
「都怪皇后、太子!」
夜深人靜,陳氏忍不住對丈夫抱怨罪魁禍首。
沈廷文一聲不敢吭。確實怪皇后,可那位同父異母的妹妹身份太高,他沒法替女兒做主。
第二天天未亮,沈廷文灰溜溜地去上朝了,出門時遇見父親,沈廷文偷眼瞧瞧,發現老爺子眼底發黑,似乎昨晚也沒睡好。昨晚,昨晚老爺子是在桐園歇的吧?
想到生母也給老爺子臉色看了,沈廷文很是解氣。妻子怪他,他還想怪老爺子呢,當初管他們兄弟管得這麼嚴,多吃一塊兒肉都要挨罵,卻疏忽了對皇后的教導。
「老三,卿卿為何不想嫁李贄?」出門時,沈渠冷聲問兒子。
沈廷文只好搬出女兒羅列的那些藉口,什麼李贄年紀大、出身商賈之類的。
沈渠老臉一沉:「選婿看得是對方的品行才幹,與年紀何干?還有出身,你姨娘也是商家之女,莫非她連你姨娘也嫌棄?」
沈廷文低著腦袋:「父親說的是,回頭我一定好好規勸卿卿。」
沈渠想到宋氏的冷臉,便將氣頭髮泄在了兒子身上:「卿卿驕縱成這樣,都是你教導不嚴。」
沈廷文老老實實地聽訓,心中卻回了老爺子一句:您教導的嚴,那怎麼把皇后教成了這樣?
父子二人去上朝了,天大亮後,三房來了一位稀客。
陳氏驚訝地迎了出來:「姨娘,您怎麼過來了?」說著就扶住了宋氏的胳膊。
宋氏給沈渠做妾三十多年,從未越過規矩,今日為了她可憐的小孫女,宋氏決定破個例。
「你忙你的,我去瞧瞧卿卿。」宋氏笑著對兒媳婦道。
陳氏慚愧道:「兒媳無能,累您費心了。」
宋氏搖搖頭,誇了幾句兒媳婦,這就往孫女的院子去了。
沈卿卿還在床上,被子亂糟糟的,她的頭髮也亂糟糟的,沒有心情收拾,也不許丫鬟們幫忙。
「姑娘,姨太太來了。」玉蟬邁著小快步,先進來傳話道。
祖母?
沈卿卿一骨碌爬了起來,卻也止於此了,懶得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