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質眠悶笑一聲,硬生生挨了這下,痛哼混在笑聲里,攪成一團冒著火星的啞。他張開嘴巴,舌頭從阿瑟的頸側舔到耳後,牙齒咬上他的耳垂,質問潮濕而滾燙。
「怎麼,你堂弟能親你,我就不行?」
阿瑟動作一頓,笑了。
石頭和江質眠比賽滑雪,江質眠贏了,他要了石頭手機里所有阿瑟的相片。
他完完整整收集了阿瑟的全部資料,但有些資料並不是能拿的到的。比如《田園詩》第三集 隔空cue阿瑟的時候,石頭主動曬出了一些兩人的合照和他的生活照,這些江質眠就沒有。
沒有,他就去要。
石頭認輸,給了,但故意把合照放在了單人照前面。打頭一張就是他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光線昏暗的酒吧里阿瑟敞著逆天的長腿,上身只穿件無袖短T,用藍綠螢光油彩塗上去的孔雀尾羽繞了胳膊一圈又一圈。他左側睫毛根部沾了兩根細長的白羽毛,戴著和油彩同色系的黑歐珀耳釘,整個人美麗到可以隨時放進世界最大牌的奢飾品展廳。
石頭就站在他雙腿之間,那時候還沒有留劉海,染成菸灰色的頭髮都用夾子固定在耳後,額頭和臉乾乾淨淨地露出來,顯得有點幼態。
他被阿瑟搭著肩膀,衣服粘上了孔雀尾巴的一點螢光,嘴唇貼著阿瑟的臉頰,兩個人一塊兒衝著鏡頭笑。
阿瑟知道石頭都給了江質眠什麼,江質眠現在有多不痛快,他就多痛快。
照理說,他已經算是完成了對影帝關著他的報復,不用和對方糾纏下去也行——可微妙的,也許是對江質眠強掌控欲的反彈,阿瑟無限地想在他的底線上踩下去。
掙開腰上的手,他強行轉了個身,和人面對面。
沒有身高上的差距,眼神卻居高臨下,乃至帶著一絲傲慢的憐憫。他手掌覆上江質眠的臉,食指摩挲他鷹般細長的眼尾,壓低嗓音。
「你好像很嫉妒,這可怎麼辦?」
「哥哥,好可惜。我的十八歲,你正睡在別人床上。」
第40章
大片的林間枝杈在頭頂交構,層層疊疊鋪出綠色的網。這綠並不均勻,或深或淺,林葉最稀疏處燦金的陽光沉甸甸地墜下來,單薄的葉片兜不住,被壓透了,顯出纖細的經脈。間隙中這光就如蜜糖似的拉長著落下,正滴進阿瑟的眼睛裡。
阿瑟仰著脖頸,坐在光滑冰涼的石頭上,粗糙的迷彩褲布料摩挲著臀部,雙手分開撐在身體兩側,手指在灰白的岩石上隆起十個小小的鼓包。
視野被光暈開,紛繁複雜的綠色變得模糊,阿瑟控制不住地合上腿。但屬於江質眠的,寬大又溫熱的手掌按在他的一條腿上,擋住了他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