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男人發出了笑聲,這聲音很喑啞,好像擠壓出它的喉口飽受過折騰和頂撞:「我當然知道。」
阿瑟已經放棄去思考攝像頭在哪兒了,料想就是被拍到了也播不出來。
他泄憤地拿膝蓋去撞江質眠的腦袋,卻在對方不輕不重的一個縮腮動作下驟然失了力道,圓滑的膝蓋骨從迷彩褲里露出來,撓癢似的貼上江質眠的耳朵。
江質眠略微和他拉開距離,側頭吻了吻他的膝蓋,在皮膚上留下黏答答的唇痕:「阿瑟,你不能用這種力道來砸我腦袋,我會受傷。」
阿瑟發現他沒有叫自己「小乖」,又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發現和他教育孩子的口氣而大動肝火。
「你倒是知道自己會受傷,你強行把我摁在地上舔的時候,沒見你考慮過我啊!」
江質眠動作一頓,隨後用掌心溫和地揉搓他大腿內側緊繃的肌肉:「對不起,但你太會惹我生氣了。」
沒等阿瑟再說什麼,他先一步道:「你明明知道我會嫉妒的,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嫉妒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我也比你以為的更了解你的十八歲……」
阿瑟冷笑,他十八歲的時候江質眠已經大學畢業,剛剛拍完拿影帝的那部電影,上哪兒了解自己去?
轉念又想到對方變態的監控欲,那個牢室似的主臥記憶猶新,頓時不吭聲了。
他的沉默顯然取悅了江質眠,江質眠摸了摸他,叫他小乖。又說不遇見也好,不然以他那時候的脾氣,繞樑可能沒有機會出道。
「我會拔光你的羽毛。」江質眠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把你關在地下室。天氣最好的時候才牽你去頂樓曬太陽,我一個人聽你唱歌,如果鄰居不小心聽到了,我會用槍抵著他的耳朵眼,徹底炸開他的耳膜。」
阿瑟原本被吸得渾身熱乎乎的,聽完忽然覺得周遭黑涼的樹影瞬間簇擁而上,將他密密麻麻包裹起來,就又覺得冷了。
他不安地動了一下腿,反駁:「拔你個鬼,我哪兒來的羽毛?」
江質眠沒說話,手指沿著他的小腹往下,打了個轉。
阿瑟被他的指尖勾纏著,即使是輕輕往外拉的力道也痛得吸了口氣。江質眠在他的痛呼里笑著說:「把這裡染成藍綠色,不就是孔雀羽毛了?」
這輩子沒聽過這種黃腔,羞窘的情緒鋪天蓋地湧上,一瞬間氣蓋過怕,或者說阿瑟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好像篤定不會有什麼能傷害他,只給自己留三秒鐘時間的蜷縮,之後就會重新戴起皇冠衝著外界惡鳥咆哮。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