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裹挾其中,並不覺得窒息,只覺得過於靚麗。明亮的色彩遮擋住我的眼耳口鼻,我順從地隨它們沉到海底,睜開眼看上去。可以透過海水看到天空,很晴朗,仿佛一大片奶油。
我睡到日上三竿,醒了,腦子還是懵的。
然後我發現有點不對勁,先開被子看了眼,看到了腿間青少年期過去後久違的生理反應。
接著我才想起自己做了個夢,但夢境如此意識流,既沒大白腿也無大胸脯,只有海和白奶油——實在不知道我自己在瞎激動個什麼。
手機就在手邊,我解鎖看了看時間,是吃午飯的點。
屏幕還停留在蔣楓的朋友圈畫面,我不可避免地再度看到那張照片,若有所思地盯著照片裡那個女生的背影片刻,我悟了。
即使是背影也能看得出姣好的身形,我這小半年來沉迷運動,自陳笑以後少想過這事兒,大概是夜有所夢。雖然我覺得我昨天也沒放多少關注在這個女生身上……
這時候陳姍姍同志敲門,問我醒了沒。我立刻不想那麼多,揚聲應了句就去洗澡。
熱水當頭衝下清醒不少,也把酸疼的肌肉喚醒了,一瞬間覺得兩條胳膊不是自己的。出去吃飯的時候雙手直抖,讓我爸媽笑了好一會兒。
但問我今晚還去不去,我堅決地點點頭,不說別的,我這個月的生長激素還沒著落呢。
寒假時間不長,攏共才三十來天,我和蔣楓他們在洛陽已經耽擱了一個星期,回來頂多干20天的活。
一天200,正好4000。我打算和我爸媽預支工資,看看能不能在海城的醫院約到水劑。
吃過飯,我就回房間查醫院打諮詢電話了,剛打完一家無果,就接到了蔣楓的電話。
接到蔣楓電話其實是件難得的事。
我們非必要不通電話,而必要到十萬火急的事大學裡幾乎沒有,其他不大急的事用微信就能溝通。說起微信,我們的聊天記錄也寥寥,大部分是讓在外面玩的蔣楓給我們帶吃的,然後給他轉帳。
我頓了下才接起電話,那頭蔣楓似乎剛睡醒,鼻音很重,把原本偏向清朗的嗓音變的低沉,旋轉的磁帶般震著我的耳膜。
「你在幹嘛?」
他這麼問,我便掃了眼屏幕,說:「玩電腦。」
蔣楓「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之後還輕下去了,好像打算睡著。我不由自主放低聲音,連呼吸都微小,靜默地瀏覽著醫院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