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楓坐在他們中間,熟練地一隻手搭著一個,摁下了這對兄妹。
吃完飯,散場時陳子顏摟著蔣楓的脖子親了他臉頰,我拉開車門,沒料到身上忽然一沉。下意識兜住對方腰,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才反應過來她也來親了我。
蔣楓和陳子安都是很平常的表情,陳子顏笑嘻嘻地退開了,我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蔣楓開車送我回去,路上我單手撐著臉,皮膚上似乎還殘餘著另外一個人嘴唇留下的感覺。這是我小半人生裡頭一次和有女生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我的關注點卻落在了其他地方。
我問:「你們經常這麼親來親去嗎?」
蔣楓沒明白過來:「誰們?」
我說:「子顏和你們,還能有誰?」
蔣楓顯露了一種非常奇特的神情,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道。
「子顏性格就是這樣,你不習慣嗎?」
我搖頭,說還好,但心裡覺得蔣楓本來要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他不說,我也不繼續問。路燈透過窗戶晃到他的臉上,他的臉頰被映成淺黃色,唇線飽滿,捲髮的陰影和睫毛的陰影交織,像搖擺的樹杈。
到了家,我和蔣楓告別,上樓的時候思索兩秒,給吳勝水發了條消息。
吳勝水這個暑假沒硬過他爸,被強行摁著染回了黑髮,押進律所實習了。儘管他學的是漢語言。
大概是比較忙,等我洗完澡才收到他的回覆,一條60秒的語音。罵了他爸50秒才在最後想起我問的是什麼,用很無所謂的口氣說。
「你說這個啊,鬧著玩很正常嘛。別說小顏,子安還和小楓接過吻呢。」
我動作一頓,又是一條語音,我點開。
「國王遊戲輸了正好抽到他們……哈哈哈,你問小楓居然沒和你講啊,他怕什麼,難道現在還彆扭起來了?」
我後知後覺想起陳子安腕上那條手串,在蔣楓朋友圈出過鏡。我除了剛聽到的驚訝,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說實話,以他們的關係,我本來以為會聽到吳勝水和蔣楓親過。
只是有了這麼一個準確消息,蔣楓嘴唇的的每個細節都在我腦海里放大,我的手指不自覺摩挲手機外殼邊緣,忽然想。
我呢?
既然都可以,沒道理我不行。
三天轉瞬即逝,要做雙眼皮手術的事我沒告訴爸媽,老一輩對這種東西還是會有不接受,而且上了手術台他們一定擔心,乾脆先不講。
這幾天我飲食清淡,作息規律,去醫院也是輕裝上陣,只背了個單肩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