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誰?」
我問,電光石火間卻忽地記起很久以前蔣楓曾經說過,姜源喜歡勝哥。
大一上學期聽到的這句話,兜兜轉轉將近一年,我在吳勝水浪跡的夜場外親眼目睹了這份喜歡。
「吳勝水。」姜源果然說,掃了一眼我手上的東西:「這家酸菜魚比較辣,讓他先吃點餃子再吃魚,已經喝了一肚子酒,胃受不了。」
我看著她:「你要是擔心,可以和我一塊兒進去。」
姜源笑了,把香菸在燈柱上摁滅:「別了,我進去看他那樣兒,不給他一巴掌就算好了。」
我說:「那也不用在外面等,不太安全。」
姜源卻說:「所以他才會出來。」
我無言以對,回了包廂之後放下酸菜魚,先分了餃子。我餵蔣楓一個,盯著吳勝水吃餃子,他仗著天高皇帝遠,把頭髮又染了,淺粉色。但沒有一點弱氣,尖銳扎眼的俊美,潮到每一根頭髮絲都像有女人。
他掃我一眼:「看我幹嘛?」
我把他面前的酒推開:「姜源在外面等你。」
他一頓,然後說:「我知道。」
我沒出聲,他也沒有,蔣楓咽下餃子,開口說:「姜源從小練散打,她站的地方有監控,路邊停著一輛車,裡面是她小跟班。」
吳勝水把酒拿回來,沒心沒肺:「讓她等吧,車裡那小子也怪可憐的。」
我沉默半晌,忽然問:「你不攔她嗎?」
吳勝水說:「這種事我怎麼攔?」
我和他四目相對:「那你不攔著我嗎?」
「……這種事。」吳勝水看著我,慢慢笑了,壓著嗓子:「蔣楓都沒攔,我插什麼手?」
我閉上眼睛,感覺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
蔣楓就在我身邊不到半步的距離,我甚至可以現在就扔掉筷子轉身去吻他。我幾乎轉身了,但最後還是沒動。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也許是習慣使然,我總是仰視蔣楓。也許是唯獨在他這裡我不敢走出舒適區,一旦情況有變,生出意外波折,我不知道該怎麼好。
蔣楓在放縱我,我有一些短暫的時刻會感受到這個,我耽於現在的狀態,並不得寸進尺。
但我忘記了,蔣楓是一個絕對受歡迎的人,他有七情六慾,他的友情已經給了我超標滿分,不會再把其他情感打包似的送給我。
徐曼,馬術社新社員,大一新生,我有過一面之緣。
她成了蔣楓的女朋友,再一段時間後,蔣楓和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