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復了安泰和的消息,也給尚真希回了一通電話,他想起來自己現在可以住學校的獨立公寓了,所以要重新買一套生活用品。
他在很認真地考慮接下來的生活,似乎痛苦已然隨著傷口的癒合消失,情緒恢復到了往常。然而,像是一張把塗黑部分強行撕掉的畫布,他的記憶漏著風,韓承甫、金南智和洪秀賢三個人成了三個單薄的名詞,老師們轟轟烈烈的慰問也像一場夢。
尚宇哲並不是忘記了,他只是忽略了。
比如他考慮到要搬新公寓,身體自動自發地跳過回原宿舍拿東西的選項,本能地避開所有會產生不適的情緒源。
拖著破破爛爛的過去積極面對接下來的生活,這是否是一種健康的狀態?
——大約不是的。
因為當尚宇哲退掉單人病房,從醫院裡出來,脖頸上纏著白紗布完成今晚在Vitamin的工作準備離開時,一輛邁巴赫在他面前停下,車門自動滑開,露出李赫在雪雕般的側臉。
「上來。」
簡簡單單一句命令,李赫在的語氣並不兇悍,只是帶著天然的低沉。尚宇哲便順從地上了車,換做以前,他至少會表達疑惑和抗拒,說不定還會和轎車賽跑。
如今,他對於命運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柔順,面對看似龐大的危險,心神麻木地陷入其中。
尚宇哲坐在李赫在的對面,注意到他手邊的位置放著攤開的一份文件。
很薄,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像簡歷似的陳列著他的個人資料。
第16章
尚宇哲看見那份資料後愣了一下,眼神沒有挪開。
李赫在發覺他的注視,極其自然地把手邊的文件拿起來遞給了他,兩條長腿交疊,姿態悠閒地靠在椅背里,仿佛在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進行隱私調查是很正常的事。
尚宇哲收回視線,目光和李赫在在半空中碰了碰,接過了文件。
這個文件既詳細又簡略,條綱式地羅列著他的生平。
詳細在於,從他的出生年月日,乃至幾點幾分誕生,到他的戶籍地,從小到大在哪裡上學都整齊地列了出來。最後一欄赫然是首爾大學,還附上了他的專業、班級、宿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