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寒暄,鄭智薰和南圭麗輕易摸清了他們的底。出自十八線還在依靠種植業生活的小縣城,中學學歷,家裡經營著破落的八卦報社。
金允在和尹慧珍也得知了她們是知名藥企的千金,那兩個藥物品牌他們也經常用到,心裡大為震撼。
鄭智薰微笑著說:「所以你們是第一次來首爾,對吧?」
金允在用力拽著微短的西裝袖口:「也不算吧,我長輩常來的。只不過他們覺得沒意思,我又要學習打理報社,所以沒有空閒過來。」
鄭智薰拿酒杯擋住自己的嘴巴,掩去唇角的譏諷:「是嗎,我還以為你們在首爾有熟人呢。」
金允在問:「熟人?誰啊?」
鄭智薰說:「那個服務生,你沒發現嗎,他看了你好幾眼。」
「怎麼可能!」金允在想也不想:「區區一個服務生,我怎麼會和他熟悉!我最討厭像他那樣的小白臉,活該端一輩子酒的窮鬼。」
鄭智薰收起了笑容,和南圭麗對視一秒。南圭麗叫了兩瓶拉菲,親自給他們倒上。
「嘗嘗看。」她美麗的臉頰流露著親切:「我一見你們就覺得很投緣,說不定我們能成為朋友。」
和知名藥企的千金當朋友?無論是金允在還是尹慧珍都血液沸騰,兩個人興奮無比,覺得天降好運。酒精放大他們的情緒,金允在開始大聲吹噓自己,尹慧珍嬌笑著倒在旁邊的崔秘書身上,豐滿的胸部蹭著男人的胳膊。
鄭智薰、南圭麗冷眼旁觀,偶爾應和一聲。直到服務生被叫來買單,把刷卡機遞到了金允在面前。
他驟然一驚,失智的大腦像被冷水潑了,三魂六魄恍然歸位。
「這……」
他愣愣地看向對面的人,鄭智薰卻笑著說:「只是一場酒而已,你家的報社不是經營得很好嗎?下次換我來請你們。」
「啊,如果有困難的話。」南圭麗貼心補充:「我們來付當然也沒問題的。」
怎麼可能說自己沒錢……而且有下次,說明這條線搭上了,這不是虧本買賣。對,他不虧,金允在的眼珠神經質地轉動了兩下,沒有問價格,嘴唇顫抖地將信用卡遞了出去。
服務生卻說:「先生,這張卡的額度已經到了。」
金允在像被抽一巴掌,勉強笑著說:「哈哈,拿錯了、拿錯了。」
他連續換了三張卡,才把帳結清。下一刻鄭智薰遞過來兩顆藥丸,關心地說。
「你看起來臉色不好,吃一下解酒藥吧。」
金允在頭腦混亂,沒多想就吃了,尹慧珍也被崔秘書餵下。然而,這個解酒藥入口反而加劇了身體的不適,很快兩人就感覺到渾身冷汗直冒,體力流失,伴隨劇烈的頭昏耳鳴。
恍惚間,金允在抬頭,看見鄭智薰漠然的眼睛,眼皮上紅色的眼影像鮮血一樣流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