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在沒漏過他上車前的話語,也這麼問。
尚宇哲坐在他的斜對面,徒勞的試圖拉開最大距離,聞言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不是。」
「你知道就好,跟你說過的吧,你是我的東西。」
「……」
「怎麼,又不願意了?這是你自己親口說出來的,需要我再幫你回憶一遍?」
「……那你就跟他們這麼說好了,說我是你的東西。」
尚宇哲自暴自棄地想,反正他也反抗不了什麼。
李赫在卻因為這一句話沉默,實際上,吳允兒的問話也叩到了他的心臟。是同類,是我的所有物,這些答案李赫在給的不假思索,也在一瞬間明白這些答案無法說出口。
儘管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說出來很容易讓人曲解,覺得蘑菇是個廉價品。事實是「我的東西」並不代表尚宇哲是個什麼玩物,只是字面意思,是他屬於李赫在而已。
他的沉默讓尚宇哲有點失落,他自己也不知道失落什麼,可能覺得他們說不定有那麼一絲機會也能對外宣稱是朋友吧。
靜默中,李赫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地盯了很久。
忽然說:「你是要和我結婚嗎?」
連李赫在當場吃人大概都會面不改色的司機手掌一抖,車輛猛地打了個彎。李赫在濃眉挑起,渾身攝人的威壓就要爆發,尚宇哲卻沒有坐穩,直接往他的方向栽了過來。
不悅散去,李赫在難得識人不清,會錯意覺得這司機還有點眼力勁兒。他張臂摟住尚宇哲,漫不經心地說。
「這麼著急,很開心?」
尚宇哲被心理生理兩種驟然襲來的衝擊弄得發懵,掙扎都忘了,隔著護目鏡愣愣地盯著他。
李赫在摘掉他的眼鏡,手掌扣住他下意識瑟縮的臉,邊摩挲邊道:「不過你要知道,韓國是不承認同性婚姻的,要結婚只能去國外,即使結婚了也受不了韓國法律保護。」
「但有了這段婚姻,你就有了和我平等的地位。」
李赫在說:「我會對外宣稱你是我的妻子。」
在他的心目中,婚姻並不是所謂感情的象徵和升華,只是一種美化後的利益捆綁。雖然本質醜陋卻實在好用,除了天生註定的血緣關係外算是最顯眼、最穩定的領地標記。
中上階級的家族用聯姻方式穩固財產、合作擴張成為最基本的手段,每一段婚姻都像一根厚重的枷鎖,牢牢固定住了韓國的財權金字塔。譬如他那後期近乎成了死敵,以彼此最愛的人的鮮血相互報復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