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地說:「你是我的東西。」
尚宇哲並沒有反駁他,即使剛剛被掐了脖子,依然本能性為同類的脆弱動容。因為同類本就稀少,李赫在又那麼強大,這份脆弱尤其可貴。
「你想要占有我,並不代表你愛我。」尚宇哲輕輕摩挲他緊繃的脊背:「……就像Vitamin也有很多客人想要我,但我知道他們不愛我一樣。」
李赫在因為他後半句話躬起肩背,整個人顯出極強烈的攻擊性。
「他們敢肖想你——你把我看得和那群廢物一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尚宇哲趕緊說,努力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解釋清楚:「就是,你對我可能只是獨占欲作祟……總之,如果愛一個人的話,也會尊重他的想法。不、不去傷害他,不對他施暴。」
說到後面,尚宇哲的聲音低下去,不安地瞟了一眼面前的李赫在。
李赫在才掐過他脖子的手掌頓時如同火燒般燙了起來,甚至於傳來陣陣灼痛。
尚宇哲說:「所以我們不能結婚的,不是因為法律不允許,而是因為我們不相愛。」
李赫在長久地凝固在原地,後來,司機把車開到了Vitamin,尚宇哲就下了車。
車內,李赫在獨自坐了很久,抽掉了一整包煙,那個晚上並沒有踏進酒吧大門。而是用嘶啞的嗓音叫司機調頭,回了距離最近的住所。
這件事發生以後,尚宇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對方。
有時候想起這件事,他心裡會升起很複雜的情緒。
一方面,他驚訝於自己居然有勇氣拒絕李赫在,還是在男人明顯在發怒的情況下。也許他潛意識裡明白,不管李赫在當下表現得多麼粗暴,其實應該不會真正的傷害到自己。
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也許是那個郊區倉庫,對方主動刺激他,讓他朝自己揮拳時給的。
另一方面,不管怎麼說,這是他第一次被……求婚。是的,不管是如何發生的,前因後果是什麼樣、又是什麼形式,但它的的確確可以算得上是一場求婚。
尚宇哲貧瘠的人生經歷,感情模塊簡直蒼白無比。親情從確診體象障礙那天起就很稀薄了,友情更是獨一份,也就最近才稍稍豐富一點。至於喜歡啊,愛啊,這種甜蜜的心情根本是夢裡都不存在的,只有從電影和書籍中窺探到朦朧一角,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他對李赫在說相愛才能結婚,並不是他對愛情抱有期待和幻想,僅僅是他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樣。和人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一樣,是一種定律。
李赫在自己都搞不明白,莫名其妙塞給尚宇哲的東西,這場求婚,已經是他19年人生中離「愛情」這種奇妙的感情最近的一次了,以至於小半個月過去了還回不過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