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等著,我去找那些能驅蟲的植物回來給你熏帳篷!」
「好啊,你注意安全。」
何燦揚起笑容和她告別,等孫青青離開視野,他臉上的笑意漸淡,冷冷注視著下沉的天幕。
不遠處顧深圳和宗政慈搭上了話,兩個人還算聊的有來有往,趙軍沒興趣插話,獨自進了帳篷。
何燦轉過身,和他們視線對上,宗政慈垂下眼,顧深圳招手讓他過來一塊兒聊。
腳步聲靠近,宗政慈看見一雙運動鞋出現在眼前,身側傳來對方的體溫,何燦站在了他旁邊。
何燦問:「聊什麼呢?」
顧深圳說:「聊大學的專業,別忘了我們這裡還有個准新生。」
何燦笑了笑,兩個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會兒,顧深圳作為行業內響噹噹的操盤手,本科也是雙一流大學畢業的,他對金融這方面有天賦,敏感度很高。
顧深圳說:「小慈不是也想學數學專業嗎,那他應該跟你多聊聊。」
「是嗎?」何燦抬眼,目光落到宗政慈身上:「弟弟和吳鋒教練聊的比較多,他自己也喜歡,我還以為他要學野外求生方面的專業。」
顧深圳問:「……這個還有專業?我不太了解,這個是不是得念軍校。」
何燦說:「說不定吳鋒教練就是退役軍人,你下次問問。」
顧深圳沒多想,應下:「成啊。也說不準人家其實是高材生,只是把愛好發展成了職業。」
何燦笑了:「我覺得也是。」
宗政慈忽然開口,直視何燦:「你忘了?」
何燦眉梢微挑:「怎麼了?」
宗政慈說:「在別墅第一次見到吳鋒,已經聊過他的學歷,他很早就出來工作。」
何燦一頓,臉上流露真實的茫然,隨後眼皮掀起,做出才回憶起來的神色:「啊,對!他沒上過大學……」
說到一半,他及時止住,抱歉地說:「這也沒過多久,我忘得太快了。」
顧深圳圓場:「說明這求生之路太難走了,度日如年啊。」
宗政慈嘴唇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麼,但短短几瞬後重新閉合,沒再說話。
何燦卻沒停:「其實我覺得吳教練很厲害啊,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入伍考軍校,現在說不定我們就不是叫他教練,而是叫他教官了。」
顧深圳認可:「確實,現在進部隊發展前景也不錯的。」
何燦說:「可惜,吳教練放棄學業太早了。」
「你很為他的學歷可惜嗎?」
宗政慈最終還是開了口,他平靜地站著,肩背沒有刻意扳起,很自然地呈現挺拔的姿態,這是長期的良好儀態教育才能培養出的。他人高,肩線又寬,結實的身軀將寬鬆的迷彩外套完全撐起,略微低頭的姿勢,咬肌與下顎骨形成流暢且英朗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