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鋒作為本次隨隊教練,不參與搭檔互投,但他可以投票自己認可的嘉賓。以上,限時十分鐘,請大家做好投票準備。」
「我們在旁邊的那個帳篷里等你們。」
他們說完規則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地,就像第一期一樣,投票完後他們要一個個去遞交自己的心動搭檔卡片。
顧深圳拿著節目組發的卡片和筆,笑著說:「這才幾天,我感覺已經很久沒有摸過筆了。」
——Y.U.X.IK
陳莉打趣:「這麼快就適應自己野人的身份了?」
眾人笑起來,隨意聊了兩句,便各自分開,寫完投票的名字後去節目組那兒給了卡片,錄了一分鐘的單采。
錄完採訪,天徹底黑了,茂盛的雨林里僅有節目組的帳篷和篝火散發出光。前者是人工造物,在濃密的黑暗裡也沒有比後者更亮一些,反而是橘紅的篝火更加亮堂和溫暖。
宗政慈是最後一個錄的,何燦選擇了在倒數第二個錄,等他從節目組的帳篷里出來,就看見插兜站在一邊的何燦。
何燦雙手放在兜里,半低著頭,用鞋尖在地上撥弄草葉。換做是其他人,這應當是個相當懶散的動作,肩膀會隨著低頭塌拉下來,背部會勾著。
但他卻不一樣。
即使處於百無聊賴的狀態,他的背部一樣很挺,肩膀放鬆但平直,只後脖頸形成一個傾斜的弧度。低垂的下巴在黑夜裡被帳篷中的燈光映出姣白,側臉曲線清冷柔和,像此刻看不見的月色。
完全的美麗姿態,仿佛時時刻刻背著一根度量自己的杆尺。
宗政慈加重了腳步走過去,看見何燦抬頭,某個瞬間那種鬆弛感從他身上褪去,他披上虛偽的假面,以極高的敏銳和警戒發出試探。
何燦笑著問他:「弟弟,你投誰了?」
「是不是吳鋒……啊,對了,他不參與互投。那……」
宗政慈打斷他:「我投了你。」
何燦顯然怔住。
宗政慈看著他的眼睛,緩慢重複一遍:「我投了你。」
何燦漸漸回過神,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在唇邊拉開嘲諷的冷笑。他其實根本不在意宗政慈投誰,他也從來沒想過爭取宗政慈的票數,他問這句話只是為了打開話題,他特地留下來真正要和對方聊的人是吳鋒。
現在宗政慈卻說,他投了自己?
何燦輕輕地說:「怎麼,你愛上我了?」
宗政慈只是定定地望著他,何燦反而笑了:「還是說,這是你的同情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