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信或者不信,何燦也沒有苛求這個答案,或者說,何燦甚至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很快便自然地轉開了話題,聊起了別的。
瑣碎的聊天聲填滿整個雪洞,而後聲音漸漸輕下來,幾乎能聽到外面落雪的響動。平庸無聊的話題催人安眠,倦怠中前不久關於何燦和宗政慈兩人關係的三言兩語像是曖昧朦朧的泡影,只輕觸一角便霎時消逝了。
因此顧深圳心中反而升起更重的好奇,但逐漸合攏的視野里何燦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溫和表情,側過頭來對他輕聲說了句:晚安。
一覺睡到天明。
雪洞裡面是白的,爬出雪洞周圍仍是一個顏色,陽光落在積雪上反射出晃眼的白芒,很容易讓人產生不知是身處何方的感覺。
還好他們有隊友,何燦在洞口才愣了會兒,另一頭就傳來Vicente咋咋呼呼的聲音。
「雪洞還真挺保暖的,我還以為我會半夜被凍醒,沒想到睡得還不錯!」
「弟弟,你睡的怎麼樣?」
沒聽到宗政慈的聲音,大概是回以了一片沉默。
昨晚上他和顧深圳一組,宗政慈自然只能和Vicente睡一起,女方那邊是林墨孫青青一組、陳莉齊漣一組。現在是早晨八點半,日頭已經高照,所有人都出了雪洞。
吳鋒是最早起的,已經用酒精爐燒好了熱水,眾人就著熱水洗漱,又喝了一些墊墊肚子,林墨笑著說。
「今天怎麼對我們這麼好,還主動給水?」
以往這些活都得他們自己來。
吳鋒笑眯眯的:「我不僅給你們準備了熱水,還準備了早餐呢!」
眾人的目光隨之轉到昨天埋羊的地方,剩下的那半隻公羊還埋得好好的,爐子裡也沒有羊肉,只有他手上端著個不透明的塑料盒,隱約有點「早餐」的意思。
孫青青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Vicente嚷嚷:「教練,別賣關子了,早餐在哪兒?」
吳鋒一隻手伸進兜,摸出了幾袋散裝的可可粉,給他們分了。眾人鬆了口氣,笑容還沒來得及到臉上,吳鋒又打開了手裡的塑料盒。
「我先替你們去探了路,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走就能到昨天我們看見的那片湖。」他指了個方向:「並且很幸運的,靠近湖的位置生長著一小片松樹林,食物匱乏的情況下,除了凍死的小動物,也能食用樹幹里藏著的豐富蛋白質。」
塑料盒裡的東西暴露在空氣中,是一盒子密密麻麻的肥碩蠕蟲,甚至還在扭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