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燦漠然躺下,閉上了眼睛。
睡著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在戈壁灘遇見洪流的時候,磅礴大雨中他的手腕環上了宗政慈的脖頸,顫抖地說,太好了,你沒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話半是做戲半是真心,因為在仿佛世界末日一樣的荒野災難中,那種恐懼和孤獨感身處其中的人才能體會。
而那時候宗政慈在他身邊,對方冒著大雨和洪流回來找他了。
然後宗政慈背著他出了陷落的營地,一步一個腳印,汗水沒入大雨里。他首次聽到這個大男生粗重的喘息,知道他也會累。他們找到節目組留下來的空帳篷,宗政慈把他放上最高離水最遠的機器上,他們摘下面具講話,談話里沒有虛偽。
在夢裡,何燦有短短那麼一瞬間的時候想,如果在接下來的雨林旅程中他沒有因為嫉妒刻意針對吳鋒……
然而,即使是在夢裡,因這念頭產生的惱火也迅速把這點微末的後悔燃燒殆盡。他不願意想這個可能性引申出的他和宗政慈的關係,但夢境還在繼續。
直升機來了,非常清晰的螺旋槳震動的聲音,幾乎就貼在耳畔。何燦的眼珠動了動,夢中宗政慈脫下帶著體溫的外套將他整個包裹,打橫抱起出了帳篷,直升機垂下升降梯,宗政慈送他上去,接著,他得到了藥品、熱可可,之後到了酒店,他還有熱水澡和空調。
一切是那麼適宜,何燦不知不覺又睡穩了。隨著夢境的淡去,直升機的聲音也漸漸遠去,最終什麼都聽不見了。
再聽見就是雪洞裡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過久,何燦幾乎已經睡足一覺,半夢半醒間,隱隱有水滴砸在積雪上的聲音。屬於另一個人的腳步聲從洞口延伸到他床邊,皮膚摩擦的動靜響起,對方似乎在用力搓手。
過了一會兒,他的睡袋被輕輕拉開,何燦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抬起,對方觸碰到他的指尖冰冷,顯然剛剛摩擦手掌的動作是無用功。環狀手鍊重新套上他的手腕,神奇的是,這個手鍊竟然不很冷,帶著隱隱的溫度,似乎是從貼身處取出來的。
何燦已全然清醒了,他睜開眼,正好和彎腰給他拉上睡袋的宗政慈對上視線。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蠟燭,蠟燭已經燃盡了,雪洞裡卻仍有微微的光亮——天快亮了。
灰濛濛的光線里兩人四目相對,宗政慈幫他把睡袋拉好,下巴淌著未乾的水跡,用低啞但溫柔的嗓音說:
「還有些時間,繼續睡吧。」
tip:
想想還是說一下:
1.第一期節目何宗兩人針鋒相對,宗政慈這個階段揭穿何燦的小心機絲毫不帶猶豫。這期節目何燦沒有受委屈,播出後輿論站在何燦這一邊
2.第二期節目宗政慈看破何燦的心機後最終選擇揭開,但他是經過掙扎和猶豫的,這期節目他沒有故意針對過何燦。何燦在第二期中期還是人氣王,尾聲被眾人懷疑,節目播出後陷入輿論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