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倔強的搖頭道:「不行,少了佩劍就是演不了。」
黃耀德嘆了口氣,「今個藤原太君高興,將自己的一把佩劍借給你,能唱了嗎?」
待一切都備好,這才開了場,正唱著,這雪花便從上空飄了下來,洋洋灑灑的白雪配著方玉柔美的身段,讓藤原看得眼睛幾乎都直了起來,他站起了身朝著方玉所在之處緩緩的走了過去。
「太君……」黃耀德想要喊住藤原卻被一旁的翻譯官拉住了胳膊。
「哎,放心吧黃老闆,太君他其實很喜歡聽中國的戲劇。」
只見藤原緩緩的走上了台子,將扮演霸王的張驊一把扯在了一旁,隨後又將自己的佩劍重新掛在了腰間,他笑眯眯的看著方玉繼續在那唱著,竟也有模有樣的學著方玉的樣子舞起了雙手。
「好!」隨著翻譯官的一聲喝彩,站在台下的士兵們皆鼓掌叫起了好。
方玉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打斷,反而看著藤原開口唱道:「月色雖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聲,令人可慘。」藤原笑著便要上前拉住方玉的手。
方玉忽地一瞪眼,便讓藤原的手猛的僵在了半空,「只因日軍無道,以致戰亂四起,群雄逐鹿,塗炭生靈,使那些無罪黎民……」
「瘋了瘋了……」黃耀德顫抖著聲音叫喊著。
「痛別爹娘,妻離子散,怎地叫人不恨!」唱音剛落,方玉便一把抽出了藤原腰間的佩劍朝著他的胸口刺了過去,瞬間院子裡便亂作了一團。
「老子跟你們這群小鬼子拼了!」王福幾個人見狀抱住身旁的小鬼子,順手扯下了他們懷中的手榴彈拔了拉環,幾聲巨響之後,院子裡頓時一片的血肉模糊。
「八嘎!」藤原捂住腹部的傷口,掏出腰間的□□朝著方玉連放了幾槍,隨後被兩名日本兵迅速架著胳膊離開了院子。
雪下得更大了些,這漫天飛雪架著風落在這寂靜的院子裡,落在了方玉那張粉墨修飾的臉上,化成了水,混雜著眼淚滑落進了髮絲。
方玉艱難的偏過頭,便看到不遠處和幾個小鬼子屍體疊壓在一起的王福幾人,滿目的鮮血淋漓,他艱難的呼吸著,輕咳出了一口血水,他望向這一片落白的天空悽慘一笑,「一看腸一斷,好去莫回頭……」
「爺,玉食言了……」
……
「舅舅!」林平大叫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了身體。
「怎麼了孩子?」楊武文放下手中的書憐愛的摸了摸林平的頭髮。
林平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囁嚅道:「平兒夢到舅舅和娘爹爹他們一樣,不要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