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言談之間流露的意思,就像是她如果不結婚就多麼的十惡不赦,不配做他們的女兒。
周鳶雖然在被催婚這方面沒有面對像阮清清這樣的壓力,但她仍然能理解阮清清的話。
人需要被反覆否定重塑中才能確定原來父母的愛也不是百分之百,也正是如此,在反覆的自白復盤中才能夠看清自己比想像中要強大,沒有百分之百的愛,生活這條溪流依然在潺潺向前流。
周鳶明天要上班,她怕喝多了起不來,所以喝的是汽水,阮清清喝的是酒,她心情低落,沒喝幾杯就有些醉意。
阮清清紅了眼眶:「鳶鳶,我好難過啊。」
周鳶輕聲細語的安慰她。
燒烤店裡的煙火氣十足,每一桌都在熱熱鬧鬧的高聲交談著,沒有人會注意她們這里發生了什麼,只不過後來周鳶說什麼阮清清都聽不清,周鳶只好買了單,準備送阮清清回家。
阮清清在江塢住的地方,有一年阮清清帶著周鳶去過,所以周鳶知道。
只不過送她回家後,周鳶實在不放心喝醉了的阮清清一個人住,今晚也準備住在這里陪著她。
雖然蘇璽岳今晚不在家,但周鳶在幫阮清清卸妝、將她安頓好後,還是給蘇璽岳發了信息。
出乎周鳶意料的是,蘇璽岳的電話很快回撥過來了。
蘇璽岳的嗓音如同月光般在寂靜的夜裡流淌:「小鳶,你朋友喝多了,那你呢?身體難受嗎?」
周鳶的酒量怎麼樣蘇璽岳很清楚,所以他也很擔心周鳶的身體。
「我今晚沒喝。」
周鳶只顧著和蘇璽岳說阮清清喝多了,但她忘記和蘇璽岳說,她今晚一口也沒喝。
阮清清家雖然是老房子,但是地理位置不錯,而且還有一個面積很大的陽台。
周鳶站在陽台上,她沒有開燈,窗簾都拉開著,透過玻璃,她看著遠處天邊的星星,一顆兩顆,稀稀疏疏的掛在夜幕。
她臉頰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周鳶伸手摸了摸玻璃上自己的眼睛,朦朧著,看不清在想些什麼。
靜謐的時間在此刻似乎按下暫停鍵,卻又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周鳶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會打破此刻氤氳著的氛圍。
似乎聽筒彼端的蘇璽岳也是這樣想的。
停頓幾秒鐘,還是周鳶率先開口:「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掛斷了。」
蘇璽岳低沉的嗓音猶如大提琴的尾音,緩緩流入周鳶的耳中,「早點休息,小鳶,晚安。」
他們通話時,從來都是周鳶先掛斷電話,沒有例外。
掛斷電話的周鳶沒有離開陽台,月光如綢緞般的流淌而下,小區裡的路燈時間久遠沒有換新,燈光並不是很明亮,柔和的月光靜靜地投下一片片陰影,洗滌著喧鬧的城市,周遭一片安靜,靜到周鳶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