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創業的同學,也因為壓力過大,資金回籠難,手裡沒有現金流,也沒有什麼效益,整晚失眠,大把大把的掉頭髮。
可工作就像是圍城,外面的人想出來,裡面的人想進去。
大家不了解的人只能看到你光鮮亮麗的一面,他們羨慕自由創業的同學時間自由,也羨慕富二代一輩子不愁吃喝,還有不少同學,覺得周鳶的工作離家近還穩定,已經是上上乘。
周鳶今天的心情確實由內而外的、不由自主的好。
和昨天被夢境情緒支配的低落截然不同。
其實周鳶從入職以來就在思考未來的職業規劃,但不論走哪條路,她似乎都在猶豫。
沒有一條路令她果斷到可以立刻辭職、毫不猶豫的投身。
周鳶偶爾也會想,如果她當時失業後仍然留在帝都,找一份新的工作,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她將她沒有選擇的哪條道路過分美化,但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美化沒有選擇的路,如果真的留在帝都,結局如何都未可知。
身邊的林依揉了揉肩膀,「鳶鳶,你中午吃什麼?」
「我中午要回家一趟。」周鳶淡淡道:「我爸媽可能太久沒見我了,讓我中午回家吃。」
其實周鳶即使搬出來,回家的次數也不低,她擔心周母的身體,時不時的會回家看看他們。
周鳶常常在想,父母和子女的關係真的很奇妙,是矛盾的、複雜的、又最純粹的。
明明周鳶夢到童年那些小事,難過低落的情緒會影響她一整天,可她仍然止不住的擔心周母的身體恢復的如何如何。
周鳶讀書時讀到過這樣一種表述,大意是說,父母眼中的世界就像是一條沒有縫好修補好的棉被,棉絮總會漏出來,而他們的擔心就像細細的銀針,要一絲一毫的將那破爛不堪的裂縫一一縫補。
而現在,周鳶長大了,她對父母的擔心掛念也猶如那根細細的銀針,想要替父母縫補裂紋。
「鳶鳶,回來了。」周父和周母最近在休假,為了調養身體,他們的工作都有意識的比之前減輕了許多。
本來他們還不服老,可真當生了一次病之後,才能痛徹心扉的認識到,身體好比什麼都重要。
周鳶把包掛在掛包架上,「媽,你今天去醫院複查了嗎?」
周母笑著說:「放心吧,我身體沒啥事。」
周鳶沒多想,隨口一問:「怎麼不見我爸呢?在廚房裡做飯嗎?」
周母在沙發上吃著橘子,順手給周鳶剝了一個,忽然挑了挑眉毛,壓低聲音問她:「你和璽岳最近怎麼樣?」
周鳶沒想到周母這麼「八卦」,以為是母女間的悄悄話,壓低聲音是怕廚房裡的周父聽到,她吃著橘子佯裝淡定道:「就......就挺好啊。」
周鳶不想讓周母擔心,而且也是實話實說,她和蘇璽岳,確實挺好。
尤其是......嗯,總之各個方面,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