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你知道吗……闵筝云笑着说……
人活在世上,不仅仅是一个人,也不仅仅是短短的几十年……
你是可以活得浩荡的……
到那个时候,就如同大河山川,承受着斗转星移,却始终有一股浩然之气。
我点头,笑看着这样的闵筝云。
也许与他做朋友是最好,这样的一个人不该被任何的东西束缚。
也许,赵传孙也好,甯王也好,小狐狸也好……
他们本也该是那样的人……如果没有束缚。
“小呆?夫君?”闵筝云好笑地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我一愣,才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闵筝云看着,盈盈地笑问。
“我在想……将来……”我看着他,笑道。
“呵呵,”他轻轻地笑,收起了那幅图,“不该你想……对了……祖母喜欢吗?”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媳妇送的寿礼啊,”闵筝云笑着提醒。
“哦,喜欢,”我点头道。
然后,又把金镶玉骨牌和金骨牌的事当笑话说了说。
“是吗?”闵筝云这次只是淡淡地一笑。
“闵筝云,”我想了起来,“你那天可要来啊,我都跟祖母说了,请的你。”
“嗯,”闵筝云点了点头,“我来。”
就这样,祖母的寿诞就一日日地近了。
这几天,府里几乎忙得翻天覆地,小狐狸要亲临贺寿,自然是要大不同地准备一番。
当然,还有祖母与几个嬷嬷,接连了好几天在那里筹划着要请谁家谁家的夫人与小姐一起来。
听说,其实是听碧烟说,祖母好像已经有了合意的,似乎是姓陈还是姓斐的一位尚书家的二小姐……
三十六
祖母寿辰的这一天,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忙忙碌碌,整理洒扫,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气。
我端着一杯茶,站在阳光暖和处,抬眼看着侍书爬了梯子,贴那个红彤彤的“寿”字。
“二爷,二爷,”侍书一边贴,一边回头问,“您看看,正了吗?”
我忙凑上一步,仔细歪头看了看,“好像左手高了些啊……”
“左手高了?”侍书将那张红字又转了转。
“好、好……”我忙忙地道。
“二爷,您看着,”侍书一回头,道,“好了,我可下来了?”
“好了,下来吧,”我朝他挥挥手。
侍书三下两下就跳了下了,我眯着眼睛看着,摇了摇头。
这登梯子爬墙,本是一件极其风雅的事……唉……
想当年,我与闵筝云也是这么登着梯子爬出府去的。
弹指岁月啊,几个月的功夫,居然也就那么一晃眼过去了。
想当初,在洞房里揭了他的头盖,那是把我惊吓的……到如今,却已然与他成了知交……也算离奇了……
当然,最离奇的。
我暗暗一笑,就是那个人。
从小只见他陷我害我,居然今时今日能够走到这样一步。
就像做梦一般,真的就像做梦一般。
只是,这梦甚好,甚好……
但愿就此梦下去,再也不要醒才好。
“二爷,”侍书突然凑到了眼前,一脸惊奇地道,“您笑什么呢,这是?笑得这样、这样……”
我一惊,回了神,皱着眉头看着他,“我笑得……怎样?”
“二爷,”侍书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实在是像!”
“你说,”我忍住了道,“我绝不生气,说吧。”
“那我说了,”侍书摆出了一副打破天窗说亮话的姿态,“二爷,你刚刚那笑的!就像那抢亲的王老虎!”
呃……我一愣,突然觉得手里不住地抖啊。
居然说我……像那个好色之徒?!
我皱紧了眉头,看着他,这小子怎么就能那么又蠢又直呢?
“二爷,你别放心上啊,你可是说了不生气的,”他居然还意犹未尽,“说真的,真的像,那王老虎抢了周文宾,就是这么笑着乐的,还不知道人家是个男的,还叫人布置喜堂呢!”
呃……这么说的话……
也不是完全不像,小狐狸那股子冷艳,大约高出那个什么周文宾千倍万倍……
若是能够抢了小狐狸……我望了望这布置得红彤彤的前厅……低眉又暗暗笑了笑了……我也是想拜个堂的……
“二爷!”
“啊、啊?”我被那侍书吓得魂飞魄散。
“二爷 ,”侍书忧心忡忡地道,“更像了……”
我嘴角一抽,正要辩解几句。
“像什么?”墨玉恰好过来,见我与侍书大眼瞪小眼的,有些好笑地问了一句。
“哦,二爷方才笑得像王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