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书,真真一个大嘴巴!
“王老虎,”墨玉忍不住笑了,“‘三笑’里头那个王老虎?”
“没错,没错,”那个蠢奴才居然还上赶着傻笑。
“哦,这样啊,”墨玉眼神一转,又笑道,“这是当然的,老太太发了令了,我们二爷今儿相二奶奶呢,二爷能不乐吗?”
说完,墨玉笑着瞟了我一眼。
呃……我默默地低了头。
天知地知小狐狸知……这二奶奶我是再不敢相的……
“墨玉,”侍书突然看着我。
“啊?”墨玉应了他一声。
“我怎么觉得……”侍书停顿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道,“看我们二爷这面相……”
面相……我抬起眼,要死不死地看着他,这蠢奴才什么时候学的看相?!
没看出他有哪点道骨仙风啊……
“看我们二爷这面相如何?”墨玉也有些好奇了。
与我一同,等着那侍书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看二爷这面相……”侍书退后了小半步,又看了看,一脸认真道,“像是个怕老婆的!”
说完,侍书就拔腿跑了,说是外门迎客去。
呃……
我呆呆地愣在那里,墨玉也愣了愣,噗嗤一笑。
怕、怕……怕老婆?!
“侍书,”墨玉笑完了,说了一句,“那不叫怕老婆……叫惧内。”
惧、惧……内……
……惧内……
世人称夫人为“内人”,这个内,有人是在房内,有人是在心内。
小狐狸若肯让我称他一声夫人……那惧就惧吧……
“二爷,”墨玉终于忍不住笑道,“您就别在这日头下傻笑了,等会子人来了,您还要这里先照应着呢……相爷才传了话回来,要过会子才能回……”
“哦,”我一回神,“相爷去哪里了?”
“甯王那里去了,”墨玉道,“去了有一会儿了,甯王那里好像出了点事,相爷说去看看就来。”
甯王那里……出了点事?
“出了什么事?”我忙忙地问。
“这个相爷没说,”墨玉道,“只听说,甯王过些日子要回边关去了,大约京里有什么事要交代给相爷吧。”
甯王他……要回去?
“干嘛,”墨玉取笑道,“二爷又舍不得甯王了?”
我张大了嘴,看着墨玉,我干嘛要舍不得?
……某人舍得就好……
正发愣间,那侍书又从外门跑回来了,这一来一去,一眨眼的功夫,晃得我眼都晕。
“二爷、二爷!”那侍书一叠声地喊道,“门外来了个你的朋友……说是你请他来的……”
呃……那该不会是……
“二爷快去吧,”墨玉笑着推我去,“我们二爷在朝上也有朋友了。”
看他笑得那叫一个欣慰啊,就跟……祖母似的。
我高高兴兴地跑到了外门,往外一看。
正是他,闵筝云一身素色青衫,负手独立在那里,脸上带着盈盈如云丝的笑。
“闵筝云,”我叫他。
他一回头,看见了我,便走了上来。
走到近前,笑着看我,“……小夫君。”
我一愣,随即,也笑,怎么又成了小夫君了。
“还有小夫君的吗?”我玩笑地虎着脸。
“有啊,”闵筝云眼底流淌过温柔,柔声道,“方才看你站在那里,突然觉得……你要真是我夫君,我也只能呵护你了,那不是小夫君是什么……”
呃……我一愣,莫名其妙地脸上微微一烫。
“你说、说什么呢?”忙忙地一转头,我就往里走。
闵筝云徐徐地跟在身后。
“小呆,”身后的闵筝云突然有些感叹道,“……我这算是故地重游吗?”
呃……我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原来他也想到了那里啊。
“算啊,”我一回头,道,“怎么不算?”
“那么,”闵筝云也笑了笑,浅浅地问了句,“故人还在原地吗?”
我一愣,静静地看着那张温柔似水的容颜。
云淡风轻间……闵筝云忽然问我……故人是否还在原地……
我低眉,弹指岁月,故人就犹如落花,随着流水。
“小呆,”闵筝云又道,“带我见见祖母吧。”
“诶?”我一回神,“……好。”
我带着闵筝云,去到上房祖母跟前。
祖母见了闵筝云,又知道了他是闵家的公子,且现在我俩人是知交了,便眉开眼笑地夸闵筝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