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愣在那里,同在一张皇榜上……这人在说什么……
“诶,不要胡说,”内里突然站起来一位老大人,看了我一眼,对那人道,“不要胡说。”
那人还是不依不饶,冲着那位老大人又道,“白大人,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我也只是和赵二爷叙叙旧而已,赵二爷好本事啊。”
他这么一说,那位老大人就直摇头。
我怔怔地看着他二人,突然有些心慌起来,忙忙几步走了出去。
走出军机处,站在门廊下,心里头有些七上八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曾来过这军机处,难道,这些人都认得我。
为何……闵筝云从不曾对我说过呢?
抬头一望,头顶是艳阳高照……只是有些火辣辣的……
想要回身进去,闵筝云不在,那些人咄咄逼人……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走了出去……
这一路走,一路……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份熟悉,竟然不像是儿时在宫里的记忆,倒像是这条路走惯了,走着走着,竟然也穿过了御花园,来到了南书房前。
南书房四门洞开,我站在了远处,愣愣地看着。
突然,心中放佛被人敲一锤,闷痛得很……
远远看着,那张龙椅上端坐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娃娃,好像看见了我,正呵呵地冲着我这里笑。
看他一笑,我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这娃娃笑得有些傻,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娃娃皇帝突然蠕动了五短小身材,拼了命地冲我这里伸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喊什么。
站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大约听得呀呀地在喊爹……
眼看那小娃娃身子往前一冲,不由自主地一个箭步想要冲上去……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远远地看见闵筝云出现了……
这一止步,果然那娃娃就扑通摔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像是十分的委屈。
远远地,仿佛看见闵筝云伸手一只手,把那娃娃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娃娃就不哭,嘿嘿地冲着他笑。
看着这里,我也是笑了出来,又看了看,才转身走了。
既然闵筝云在这里……我还是别处逛逛吧……
转身往回,又走进了御花园,向着另一个方向,慢慢地踱步而去……才穿出御花园,面前来了两个小太监,一头说话,一头走了过来,居然也没看见树荫下的手,只自顾自的说着话。
只听,其中的一个对另一个说,“你说,这北海殿……是不是闹鬼啊?说是昨夜里看见里头一个人影,一头白发披散着,吓人啊……”
“哎哟,你也听说了,”那一个说,“也有说不是鬼,是白狐精的……”
“白狐?不是皇……不……静王住在那里么……”
“谁说不是呢,那几个伺候北海殿的,各个守口如瓶……”
“也不知道,这静王是死,还是活……”
“这个话可不能乱说,”另一个忙四下看了看。
我往树荫里又站了站……
“是,是……一时口快……”那个也连忙拍自己嘴巴子。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噤了声,忙忙地走了过去。
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那个小太监走了过去……不知为何……心里头竟然莫名其妙地惆怅起来……
北海殿……北海殿……
幽然深处,北海殿,一眼望去,殿前全是森森的戒备,我暗自乍舌……按说,这北海殿不是该拘禁着那个祸害小皇帝呢,怎么如此森严的戒备,倒像是拘着什么通天妖魔似的。
再看一眼门前那些佩刀的侍卫,说起来,这祸害皇帝也算是儿时就认识,他如今落魄了,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望他一眼。
这样一想,自己也觉得很在理。
于是乎,悄悄地绕到了后殿,果然此处没有守卫,只是……我仰天一望,这墙有些高得过了。
再看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居然有那么一株老银杏,就贴着墙,长得那叫一个枝繁叶茂,还一根老枝稳当当地递到了墙头。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居然此刻心中一片快乐。
摩拳擦掌,稍稍酝酿了一下,我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老银杏。
唉……话说这爬树还真的是比那笔更难上千万啊……好不容易,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才爬上了上去,转头一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
只好紧紧地抱着的树干,想方设法地将自己挪到那根横枝上。
这一挪过去,骑在了横枝上,才觉得好些,再一看,其实也不曾有那么高,方才实在是被吓得,自己也暗暗好笑……
举目望去,这墙里头,竟然景色颇为寥落。
一株萧萧竹下,却站着一个人影……
我一愣,那人……一头银发披散在微风里。
远远看去,竟是那样的冷清……
没由来的,心头竟然微微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