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張嘴,作勢要咬住他不規矩的手指頭,真的病糊塗了,一直對她動手動腳,讓你動手,差點害她在偶像面前出醜。
下一秒,明薇整個人愣住。牙關磨合住溫涼的指尖,季忱的小半截手指被她牙齒咬住。
他為什麼不躲開!正常人不應該是立刻躲開的嗎!
明薇大腦嗡嗡作響,思緒長時間宕機,腦袋裡的神經也一根根啪啪斷裂開。
醫學上有個名詞叫腦死亡,實不相瞞,她現在想體驗一把。
季忱輕輕勾了勾手指,笑意躍上眉梢,「屬小狗的麼,怎麼還咬人呢?」
明薇鬆了口,目光不由自主去看他的手指,燈光映襯下,那絲曖昧旖旎的水光簡直要亮瞎她的眼。她從兜里掏出紙巾,懟到他手上,「那什麼,你自己擦擦。」
季忱不緊不慢擦拭手指,叫住徑直往前沖的人,「房間在二樓。」
明薇恰好經過樓梯,當即調轉方向,低著頭朝二樓沖,背影挺像貓和老鼠里的小傑瑞。
季忱在原地兀自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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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輪將會在海上航行一天一夜,Anderson的私人秀場定在明日早九點,秀場方面的負責人早已按照受邀來賓的人數安排好房間,又依據身份高低分出個三六九等。
上流圈的規則無論何時都在有條不紊的維持。
進了房間,明薇找出手機聯繫蘇窈,告知她自己所在的位置,蘇窈回復的也快:【好好休息吧,聽AI高說,季忱有兩天沒合眼了。】
明薇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浴室,磨砂門隱隱約約勾勒出一道頎長的身影,她回想起十分鐘前的那幕,耳尖止不住發熱。
她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兩口。
恰時,水流聲停止。
季忱圍著浴巾走出來,周身縈繞了一圈水霧。頭髮濡濕,水珠順著凌厲的下頜線流淌而下,滑過平直的鎖骨,再到腹肌線條,直至隱沒在腰間的浴巾中。
明薇咽下口中的水。
卻不想在安靜的房間中,意外清晰響亮。
「咕嘟——」
「……」
季忱的手搭在浴巾兩側,循聲望過去,黑眸浸潤著水汽,疏離感消退些許,變得意外柔和。
明薇將手裡的礦泉水瓶捏的咔嘣響,皮笑肉不笑道:「暖氣開得太足,有點熱。」
季忱順手拿起旁邊置物架上的遙控器看了眼,「二十六度恆溫。」
「或許,你可以把假髮摘掉。」他好心建議。
明薇鄭重其事點了點頭,採納他的提議,「你說得對。」
說完,抬步走進水汽未散的浴室,進門一股薄荷香撲鼻,和濱江公館的沐浴露一個香味。她聞慣了,不覺得清冽刺鼻。
揪下腦袋上的假髮,發網箍得頭皮發麻,摘下發網,被壓制住的靈魂得到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