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臉頰浮現紅暈。
林誦怔了秒,有點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這小孩表面穩如老狗,其實純情的一批。
初曉伊清了清嗓子,壯著膽子對上他的眼,「沒有反應你是狗。」
林誦吹了聲口哨,挺不正經笑道:「有了反應我倒立洗頭。」
「你給爸爸記好你說的。」她板著小臉,表情嚴肅,「我把我的大號借給你直播!靠著你這張臉和倒立洗頭的壯舉,下個季度的流量小生就是你。」
林誦被逗笑了,小姑娘認真的樣子沙雕又有趣,「行,老闆上車一把帶飛。」
初曉伊聽出他是在挑釁,伸出腳作勢要踢他,林誦躲得快,閃身進了房間。
-
入夜,外灘起了海風,氣溫降得有些低。
初曉伊拿出挑選好的衣服,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件薄紗,黑色透明質地,迭兩層勉強能遮住皮膚。
她對著鏡子扭捏半晌,硬著頭皮出門。此時攝影老師都收工回房間睡覺,整個別墅靜悄悄的。走廊有穿堂風呼嘯而過,吹起她身上的紗,透心涼心飛揚。
她咽了咽口水,屈指敲響林誦的房門。
待了幾秒,傳來腳步聲,門從裡面拉開,男人剛洗完澡,頭髮沒擦乾,水滴順著發梢滴落,沒入鎖骨,留下一串蜿蜒水漬。
初曉伊裹緊身上的黑紗,赤腳踩在地板上,忽然,有滴冰涼的水珠落在她的腳背上。
像觸電一樣縮回腳,她眼睫顫了顫,這也不是第一次穿成這樣做藝術,但就是在他面前,有點抹不開面,會害羞,心跳快了許多拍,砰砰跳個不停。
林誦也沒料到她直接這麼出現在門口,彆扭地移開眼,「進來吧。」
入住別墅那麼久,初曉伊還是第一次進他的房間。男生的房間沒有想像中那麼亂糟糟,被子迭的整整齊齊,靠近玻璃花房的落地窗開了半扇門,有馥郁花香瑩瑩而入。
暫時疏解了初曉伊緊張的情緒。
林誦咳了聲,拎起毛巾蓋在腦袋上隨意擦了幾下,回頭發現她還站在原地,「坐吧。」
從小被言情小說荼毒的大腦不走尋常路,簡單的兩個字愣是被初曉伊聽成「做吧」。
這他媽哪是兩個概念啊!!!
思及此,本來放鬆的情緒又被拉緊,初曉伊裹緊身上的一層紗,警惕看著面前的男人,那眼神非常像某夜色狼趁夜黑風高擄走良家婦女意圖不軌的防狼眼神。
總之,看得林誦怪怪的。
他蹙眉,伸出根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把你那副馬上要被那什麼的表情收起來,我有職業素養。」
初曉伊:「一般犯罪嫌疑人犯罪前都會這麼說。」
林誦捏住發脹的眉心,下巴點了點門口:「不信的話,現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