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已經快要打烊了,店裡面留下的花也不多了,陸景文掃了一眼剩下的花,最後讓花店老闆包了一束向日葵,周邊用藍白相間的滿天星點綴。
而後他又走到花店旁邊的水果店,買了一個果籃這才重新回到車上。
而後車子又開了快十五分鐘,在市人民醫院停下來了。
彼時林北石所在的病房已經安靜下來,同病房生病的小孩睡得早,因而大家都有意無意地放輕了聲音和動作。
護工大哥正齜著牙花看無聲短視頻,林北石靠著枕頭,目光放在椅子上的西裝上面。
今天下午,那冤大頭只說了一句晚上見,就轉頭離開了,因而這西裝這會兒還在林北石這。
林北石查了這件衣服的商標,這件西裝的價格高達一萬二。
賣了自己都賠不起……
思及此,林北石嘆了一口氣,要是那上面的血跡能自己消失就好了。
“篤、篤、篤——”
病房門口傳來三聲有節律的敲門聲。
林北石倏然抬起頭。
護工大哥連忙起身,手機往褲兜里一塞,把門打開了。
陸景文輕聲慢步走了進來,把那一束開得熱烈而燦爛的向日葵和小果籃放在了林北石的床頭柜上。
蒼白而沉悶的病房頓時有了生氣。
“身體怎麼樣?”陸景文例行公事般問。
“還好……”林北石習慣性彎了彎眼角,笑眯眯的樣子。
陸景文目光不露聲色地落在林北石身上,他發現林北石似乎很愛笑。而且笑得也很好看,灰濛濛的眼睛和嘴角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配上恰到好處的神情,像是對著鏡子練出來一樣。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意不由衷的味道。
“這次謝謝你。”林北石又說。
話音落下,兩個人陷入一陣沉默,四周安靜得針落可聞,陸景文十指相扣交疊在膝上 微微傾身看著林北石。
他在等林北石說話。
“我需要給你多少錢……”良久,林北石開了口,“還有你的衣服……它髒了。”
陸景文收回自己那一不小心就被林北石這張臉勾走的目光。
他想起昨天晚上林北石在車上委屈的那句“我不去醫院,會花錢的……”微微垂下了眼睫。
而林北石繼續開了口:“不過我現在暫時沒有現錢還給你,我們就先打個欠條,我到時候會還你,可以嗎?”
“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暫時沒有錢,我不會賴帳的。”怕陸景文不答應,他又說了一遍。
林北石一邊說一邊在心中計劃,不過能欠就先欠著吧,這樣不缺錢的精英,應該也不著急自己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