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林北石勉強讓自己勾起笑,“您還缺伴兒嗎?”
“喲,”王奉來油膩膩的聲音傳過來,“這會兒想明白了?”
他惡意地笑著:“可是我已經不缺了哦,你說這可怎麼辦?”
林北石捏緊手機:“您想要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那邊王奉來哈哈大笑,仿佛得逞了一般:“好啊,那你明天來sky找我,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誠意。”
而後電話就掛斷了,林北石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脫力般跪在了地上。緊接著,他勉強把自己支起來,兩隻手都止不住顫抖。
他臉上劃下兩條濕熱的水痕。
夏日的榕城,太陽來得很快,不到五點半,天已經蒙蒙亮,七點多的時候,太陽已經能照進高樓之中了。
陸景文這天沒去公司,而是驅車去了和心醫院。
和心醫院是鴻茂投資的一家私立醫院,這裡有整個榕城最好的心理科,陸景文每個月都要定期來到這裡進行心理諮詢。
他原來的心理醫生是一位外籍華人,帶點混血,有一頭卷棕色的頭髮,名叫安德蒙。不過後來他們兩個發展為了朋友關係,他的心理諮詢便交由科室另外一名醫生進行診療。
安德蒙就成了定時鬧鐘,每個月都要狂轟濫炸讓他過來看醫生。
半個小時的心理諮詢很快結束。
陸景文推開門走出來。
“感覺怎麼樣?”在外等著的安德蒙問。
“沒什麼變化,”陸景文言簡意賅地回答,“或許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吧。”
安德蒙嘆了口氣。
“陸,我覺得或許你應該發展一段嶄新的,深入的親密關係。你現在的家庭還有作為朋友的我們還不能給予你足夠的力量走出陰影。而發展一段新關係,”安德蒙說,“對你走出自我否定,擺脫陰影,接納自我是有效果的,你總不能一直待在噩夢裡面,排斥親密關係的存在。”
陸景文看著安德蒙,微微笑了打趣道:“這是作為心理醫生的建議嗎?”
“當然不是,”安德蒙攤開手,“這是我作為你的朋友的建議。”
陸景文微微點了頭:“如果有機會,我會嘗試的。”
安德蒙嘆了口氣,就陸的性格和工作強度……機會?除非從天上掉下來。相信陸和人發展親密關係不如相信陸會愛上他的工作……陸估計一輩子都很難發展出一段健康正常的親密關係。
他這意見從陸景文25歲就開始提,也沒見陸景文真的能變出一段健康正常的親密關係來。
安德蒙愁眉苦臉,為朋友的心理健康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