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為太渴出現幻覺了?我就說起碼要喝幾日。」
「誰家的船能擱淺在沙漠,見鬼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唯獨向萬里拍了拍駱駝,來到了我的身邊。
他接過我的望遠鏡朝遠方仔細觀察了一陣子,而後胸有成竹得笑了笑:「沙漠裡自然不會有船,我們想必是遇見海市蜃樓的奇觀了!這艘船極有可能是在沙漠另一頭的海灘上擱淺的,卻被鏡子一樣光滑的天空投射到了這裡,再加上視覺誤差,讓我們誤以為它就在沙子裡。」
後面的年輕人連連點頭:「老師果然是一座行走的圖書館。」
「教授說得對,肯定是海市蜃樓。」
唯獨老薑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你見過這麼逼真的海市蜃樓嗎?」
這句話倒是把向萬里給問住了。
他乾脆搶先帶著我們走向那艘沉船,駱駝隊紛紛跟上。
一蹄一沙坑,一步一晃蕩,伴著急促的駝鈴聲,我們很快來到了那片黑色陰影之下。
當那艘沉船真正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時,所有人都震驚了,這確實不是海市蜃樓,而是一艘活生生陷在沙子裡的船!
一條真實的、伸手可以摸得到的船!
只不過船上的桅杆已經折斷,甲板全部腐爛,連船身也鏽跡斑斑。
在船頭的位置有一隻巨大的鐵錨拋出,深深得陷進沙子裡,就仿佛失事前的最後一刻,船長還在緊急拋錨。
船身上用白色的油漆,隱隱約約得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sos。
這似乎是外國人用來求救的信號。
向萬里掩去尷尬,大膽猜測道:「我們之前不是路過了乾涸的焉耆海嗎?這艘船會不會曾經是行駛在河上的,卻因為一場風暴擱淺在了這裡。隨著歲月的更迭,河床徹底乾枯,它也就被埋了。」
自由公社的一眾年輕人又是連連附和:「沒錯,肯定是這樣。」
我搖了搖頭:「不,不可能!」
眾人紛紛望過來,不待他們質疑,我便開日解釋:「這很明顯是一艘外國的商船,距離我們現在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五十年。至於焉耆海,阿依木汗不是說他爺爺的爺爺那一輩就已經幹了嗎?」
向萬里也被我給整懵了:「那這艘船難不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這時阿依木汗氣喘吁吁得爬上坡,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笑話著大家沒見過世面:「這有什麼啦?沙漠裡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太多。曾經有一個自稱『天行者』的嚮導,最喜歡深入西北的沙漠探險,一隊人永遠都能完完整整得進,平平安安得出。」
「那小伙子是有點本事啦,但他太低估大自然,以為自已是『天行者』,就天不怕地不怕了,直到那一次他帶著人闖入了亡靈沙漠……」
「進去以後沒多久,整隊人就失去了信號,從此一去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