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材料的確稍有點問題,但規定本身有漏dòng,其實是可以通融,無奈辦事員也是新手,十分講原則,態度固執qiáng硬,直要等上級出差回來請示後再定度。安若發揮出職業熟女的種種優勢軟磨硬泡據理力爭,仍是無功而返,叢越越一臉沮喪。兩人一起走出大廳,安若正在想應該請哪個部門的熟人幫忙說句話,不想新上任的江處長恰好從外面走進來,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微微一笑,又朝叢越越點頭致意。
“江處長。”安若也擠出笑意,客套地打招呼。
江浩洋未立即離開,彬彬有禮地詢問她們所為何來。安若簡單敷衍幾句,不想叢越越卻在一旁搶著cha話:“江處長,其實我們……”安若只覺得頭大。
事qíng很快得以解決。辦事員一邊蓋章,一邊道歉:“對不起沈部長,我剛來不久,不太了解區里各企業的qíng況。”何止叢越越瞠目結舌,連沈安若都覺得受寵若驚。
離開前特意帶叢越越到江浩洋的辦公室去致謝。“多謝,江處長,今天幸虧有你。”“不客氣,應該的,是我們的流程不暢,令企業不便。”
中間隔著一個叢越越,沈安若只覺這正在講話的兩人都虛偽到極點,但又似乎是再自然不過的表現。不然又要怎麼樣呢?六年的jiāo往,真正的初戀,即便是這樣的緣份又如何,原來也只不過是又一個過客而已。
茶足飯飽,時間尚早,安若拖賀秋雁去剛開業的娛樂城看電影。
“你這已婚婦女當得其實挺自在的,這麼晚了都不用回去侍奉老公?”賀秋雁挖苦說,“咦,對了,前兩天想找你出來,你都說住在新區,不會吧,你們分居啦?”
“賀秋雁你怎麼就那麼見不得我們好呢。程少臣出差去香港了,所以我住銀櫻的房子那裡,離公司近。碧海那邊的大房子一個人住著,其實挺害怕的。”
“你這位老公簡直比市長都忙,一年裡是不是差不多要有一半的時間在外面?哎,沈安若,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我一豬頭男同事,每年在南方兩省分駐三個月,寂寞難耐,還真在兩地各找了一個小老婆供著,他糟糠妻可是在家裡辛辛苦苦伺候著他的兩老養育著他的孩子……這事除了他老婆,我們都知道,早晚有天紙包不住火,那後果我都不敢想。你說這些死男人啊,什麼德xing?啊這都還是窮男人,更別說你家那位還有幾個小錢的……”
沈安若這次真的被逗笑了:“那敢qíng好,我要專程去謝謝人家替我照顧老公。”
賀秋雁朝安若翻個白眼:“你沒救了。”
安若對這位閨蜜的毒舌早就習以為常,索xing以微笑著沉默結束這場話題。她一向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對安若真心的好。
“唉,你若真一個人害怕,到我那兒去住吧,離你公司也近。你原來住的那個地方亂糟糟的,也不安全啊。”
“不用,程少臣明天就回來了。”
影院裡的qiáng檔電影只有《無極》,雖然網上罵得狠,購票者仍是絡繹不絕。
“換一部好不好,不是說很爛麼,làng費錢。要不,安若,去你家看DVD好了。”
“就是評價爛才要看啊,評價好咱還不看呢。走啦,幾個億砸出來的電影,再爛也值回票價啊,越爛越值,這叫奢侈的行為藝術。”
“你這什麼心態啊?”
片子並沒有傳說中那樣的差,安若覺得謝無歡十分的討人喜歡,除了最後的死相不好看。
“網評真是無良。多好看啊,科幻片,史詩片,戰爭片,宮庭片,愛qíng片,懸疑片,悲qíng片,傳記片……對了還有喜劇片,這樣的N合1,真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你毀了我做好人的機會。哈哈哈。還有,我被你感動了。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賀秋雁完全不顧淑女氣質大笑,引路人側目。
她倆穿過娛樂城的停車場去等計程車,突然秋雁停下腳步,指著幾米外的一輛車:“哎,你看那輛車……”
“走啦。”
“哎,真的,後面那抱枕好眼熟。”
“你不要對人家的車指指劃劃,小心觸動報警裝置。”
“沈安若,你真該去認識下這車主,好像真的跟你蠻有緣的……”
沈安若對這位朋友的窮追不捨十分無奈。不過,那車的確是程少臣的。
本來黑夜裡也不很容易辨認,程少臣的車一向低調,混在車堆里並不顯眼。而安若是車盲,只識品牌不懂型號,甚至連他的車牌號也背不全。
不過,那兩隻抱枕她是認識的,那是上個月她去參加了一陣子布藝手工作坊課,做的兩隻拼花布的懶貓枕,後來扔在程少臣的新車上一直沒拿走,沒想到他竟然還擺在那裡。那樣隨興的拼貼,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