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得太快,裴知意愣了两秒才点头。
“下次见。”楚淮央很浅地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谢谢。”
树叶沙沙晃动,突如其来的强风吹向露台,裴知意和楚淮央的发丝都被吹得凌乱。
楚淮央挥挥手,就从裴知意身边走了过去。
他穿了件领口低的衣服,在衣摆被风吹起的刹那,楚淮央胸口的那块皮肤一览无余。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裴知意一怔,惊得有几秒钟连呼吸都停滞。
与此同时,包间内,商景明略带无语地笑笑,回忆起之前参加谢家的宴客。
那时谢朗星的脖子上,明明全是吻痕和齿印。
都故意留在了完全遮不住的地方。
商景明回想起这件事,又联想到自己要名分要公开没成功,忍不住冷不丁地问:“那你脖子上的印记是半夜梦游撞的吗?”
他倒是想结婚结不成,结了婚的人三天两头玩做恨。
“余孽没根除,人家不愿意跟你结婚也是正常的啊。”眭崇喝了口果酒,悠悠说道。
商景明很快反应过来:“最近又在说什么?”
“说法又变了,现在说,裴知意抛弃老男人,爬床上位,吹你的枕边风,才让你有动力谋权篡位。”谢朗星解答。
荒谬至极,商景明向来很佩服这样的谣言惑众:“新闻届丢失好苗子。”
谢朗星话锋一转:“你怎么不问问是谁传出来的?”
“谁?”商景明没有紧皱。
世界寂静无声,随着三个字的郑重落地,商景明脸色骤变。
“吴皓廷。”
作者有话说:
腰链出现在27、29话,有遗忘的宝可以去看看哦。
第74章银灰色子弹
这段时间商景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裴知意还受伤住院。许久没有留意外界风声,没想到漫天飞的谣言已经滋长离谱成这样了。
只是商景明万万没想到,在背后散播谣言的人会是吴久川。
在裴知意出事之前,吴皓廷用裴知意做交换,他会彻底封死季青云倒台后、吴家延迟追责的可能。
商景明习惯言出必行,做人留一线,既然答应了交易,就有履行的义务。
他为吴久川开出不错的条件,对方也表现出了感激。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商景明的食指摩挲着杯沿,眼神晦涩难辨,浓茶里倒映出他扭曲的面部轮廓,随着茶水晃动而小幅度摇曳。
许久,他将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恢复往日平静的面容。
吴家也好,柏崇也好,势力太过单薄。
这一大家族就是棵枯木,从根起就烂了。
既然是无用且徒增烦恼的一步烂棋,那也没必要留着,早点解决早免除祸害。
正当商景明面色缓和时,裴知意悄悄推门回来了。
他走路的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安静地在商景明身边坐下,温声说:“我回来了。”
“嗯。”商景明应下。
忽然,不知是不是错觉,商景明好像在裴知意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他低头,鼻尖凑在裴知意的肩头吸嗅,果真有极淡的烟草味。
“怎么了?”裴知意伸出指尖,不轻不重地搭在商景明额前,阻止他在外人面前这样的举动。
“烟味。”商景明起身,轻声说。
但他不认为是裴知意抽的,裴知意答应过他那是最后一根烟,就绝对不会再抽了。
裴知意明白对方意思,轻抚平衣角:“沾上的。”
夜幕在不知不觉间彻底落下,四人坐在包间内聊天谈笑,裴知意越发感到放松,时不时还会主动挑起话题和大家分享。
只不过,楚淮央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再回来过。
谢朗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拿出手机打字,还出去打了两通电话。
聚会结束,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金与五光十色流转般在他们身上掠过,最终在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前道别。
坐上银色跑车副驾驶,裴知意系好安全带,下意识说:“谢先生和楚先生……感情很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