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是誰,桐樓的「好心市民」查了個底朝天——袁承志,二十幾年前犯下連環姦殺案的兇手。
言笑收起手機,站在門口放空了會,回神後就聽見有人叫她,音量壓到不能再低,聲線聽著像變成太監後的宴之峋,她扭頭看去,果然在樓梯拐角處見到了宴之峋。
「你落了東西在我那。」他隔著一段距離說,嗓音聽上去沒那麼奇怪了。
言笑站在原地沒動,「什麼東西?」
「你先過來。」
神秘兮兮的。
她抬腳走去,走到他面前,等他四處張望完,看見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外套口袋掏出她的霧靄藍文胸,「你上午離開的時候沒拿走。」
她還以為是什麼東西,非得虛張聲勢到跟諜戰劇里的特工會面一樣。
言笑沒立刻去接,雙手還揣在兜里,「宴二狗,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身上有什麼味道?」
宴之峋眯了眯眼,舉起手臂,和平時一樣,沒聞出絲毫異味。
言笑一本正經地解答:「是噓噓後的味道。」
他差點被氣笑了。
她又問:「你要不要聞聞我身上的味道?」
他是變態嗎?誰要去聞她身上的味道?
宴之峋繃緊了唇,片刻暗暗吸了口氣,她脖頸處縈繞的花香真好聞,應該是梔子花沐浴露的味道。
就在他出神時,言笑嘿嘿笑了兩聲,「是坦蕩的味道。」
「……」宴之峋有點不想理她了,只想把文胸塞到她手裡後離開。
似乎察覺到他的不耐,言笑決定將昨晚那事攤開說:「昨晚喝得有點多,但意識還是有的,所以不是個失誤。」
宴之峋哦了聲。
他當然知道不是失誤。
她就想跟他說這個?好沒意思。
言笑又停頓了幾秒,「不過我也不是因為重新喜歡上了你,想跟你複合,才會跟你……你能聽明白嗎?昨晚的上床不是複合的信號……那誰芥川龍之介不是說過,戀愛這種東西是對性|欲的美化,也就是說,就算不是戀愛中的人,會產生性|欲也在情理之中。」
她真怕他和當初發現她把他寫進書里那樣,過度腦補出一些類似「她還非他不可」的想法。
她看著他眼睛,認真說:「性是性,愛是愛,狗蛋蛋,千萬不要對性附加過剩的價值。」
她幾乎不在他面前提到愛這個字眼。
因為她知道,他們是一類人。
愛讓他們感到恐懼、瑟瑟發抖,愛把他們變成了一個刺蝟,他們抗拒著愛,不肯相信愛,可偏偏,他們比誰都渴望自己被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