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之峋抓偏重點,「你經常上網搜自己的評價?」
「不經常,偶爾想起才搜一下。」她語氣很淡,「我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看多了乳腺容易增生。」
「……」
「您妄自菲薄了。」
言笑點頭,沒臉沒皮道:「確實妄自菲薄了。」
宴之峋習慣了她的蹬鼻子上臉,聽到後也已經能夠自動篩選屏蔽,正在心裡組織下一個話題,聽見她先開口:「周程修昨天晚上在微信上找我。」
言笑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
昨天下午,徐承主動找上門,拐彎抹角地同她兜圈子,還搬出了言出。
若非言笑那會飢腸轆轆,沒力氣跟他打架,短時間內也不想再進一次派出所,不然非得把他還打著石膏的胳膊再次掰折。
她按捺著一肚子的煩躁,坦蕩無畏地下了逐客令,並找到一張白紙,寫上「徐承與狗不得入內」,貼在玻璃門外。
字跡剛晾乾,又覺不妥當,她就在「徐承」這名字後面添了個括號,裡面寫道:申城人,男,自稱180,看著只有174,相貌中下水平,戴一副黑框眼鏡,頭髮稀疏,有啤酒肚,作風不正,吃喝嫖賭無惡不作。
徐承生生給氣笑了,臨走甩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言笑從中分析出了「你給我等著」這層意思。
她恍若置身事外的閒散人士,無知無畏地揚起嗓門朝他背影喊了聲:「等你哦。」
這三個字殺傷人巨大,轉瞬收穫徐承差點被自己絆倒的滑稽模樣,言笑笑得前仰後合。
笑過後,才感覺到自己這樣的挑釁不太合適。
宴之峋沒有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心臟極速跳動兩下,「周程修騷擾你做什麼?」
言笑斂神,「他說你最近腦子不好使,讓我在你待在桐樓的這段時間裡別去招惹你,省的你再變成瘋狗亂咬人。」
她嘖了聲,「周程修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怎麼一會罵你狗,一會罵我豬?」
宴之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誰知道?可能又被唐瑛甩了,精神多多少少不太正常了。」
他立刻跟上一句,「你怎麼回他的?」
言笑直接把聊天記錄甩過去,她回復的內容相當簡單,一句「周哥,快來見見你兄弟:」,加一張圖片,草履蟲的。
果然,惹誰都不能惹她,單論陰陽怪氣嘲諷人的能力,周圍就沒幾個是她對手。
宴之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幾天,在她面前,他的話少得可憐,只想做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