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介意自己的三次元身份信息和生活遭到曝光,
不過非要走到那一步,她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只希望能將言出遭到的惡意中傷最小化。
李芮彤也不清楚上面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提前走了也是好事,接下來我會替你看著辦,不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也不差。」
言笑猶豫著開口,「對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我剛才沒憋住嘴,可能得罪了一個人。」
李芮彤見怪不怪地哦了聲,諷刺一句「你要是不惹事生非,就不會是我唯一的姑奶奶了」,然後問:「得罪了誰?」
考慮到這場合對言笑而言是陌生的,參加宴會的人,她也可能一個沒見過,李芮彤就沒讓她報大名,「你給我形容形容。」
言笑不假思索:「奇醜。」
李芮彤腦海中瞬間跳出來一張和哥斯拉差不多的臉,「你完了,攤上大事了。」
接下來的五分鐘,言笑都在聽李芮彤絮絮叨叨地給自己科普她得罪這人背景有多硬,總結下來無非就是:某某大導演的親侄子。
她漫不經心地踩了踩腳邊的影子,難得還有閒心跟她開玩笑,「我長得這麼好看,要不別寫文了,直接帶著言出勇闖吧,人設我都想好了,美女寶媽,路線就走黑紅好了。」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網約車電話進來,言笑說了句「先不聊了」,接起,告訴司機自己正在公交車站台那,兩分鐘後,司機拐了個彎在她身側停下。
她上車,對著手機發了會呆。
她這兩年有點健忘,經常上一秒決定好要做什麼,等下一秒打開要用的軟體,轉瞬把自己的安排忘得一乾二淨。
四十分鐘不到,車在小區門口停下,言笑心不在焉的,手背刮到一處鐵皮,直接破皮,流了點血。
她拿餐巾紙隨意擦了兩下,準備回家再好好包紮,然而剛到家門口,她看到了不該、或者該說不是這個點會出現在這里的人。
應該是來了有段時間,他正半曲著腿,坐在地上,後腦勺抵住牆壁,優越的下頜線條一覽無余。
眼睛閉著,臉色慘白,額角帶著傷,比以往見到的都要重。
好可憐哦。
看得她都有點心疼了。
她踮腳走過去,在他身前停住,蹲下身,雙手托腮,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直到他有轉醒的跡象,輕輕扯了扯他的臉,「喲,這是誰家的小狗蛋,怎麼跑到這來了?」
宴之峋下意識逃避她的視線,沒躲開,被她糾纏上來,莫名給他一種在劫難逃的錯覺。
她的眼睛黑黢黢的,只有瞳孔處浸了一點光,但就是這點光也足夠亮了,渾渾噩噩的大腦還是不太清醒,可能是被凍的,也可能是被她的目光燙的,導致說出來的話也顯得幼稚,又脫離了他故作沉穩的人設。
「你要是要我,這小狗蛋就是你家的了。」
言笑沒想到他會真的往下接,略顯詫異,忽而瞥見他紅到不像樣的耳垂,以及倒映出自己剪影的瞳仁,更是一愣。
最近這段時間,他比八年前攻勢還要猛烈,這樣的主動讓她忘記了一個事實:
這是一隻看似遊刃有餘,實則純情到骨子裡的小狗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