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間的純友誼真的存在,只要一個是T一個是Gay。
暫時無業的裘錦程就近找了個早餐店,要一碗嘎巴菜,有一搭沒一搭地吃。他垂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越眨越慢,昨天熬得太晚,睡眠不足,要不是被旁邊熱心大姨喊了一聲,他差點一頭栽進碗裡。
「小伙子晚上偷雞去了?」大姨樂呵呵地問。
裘錦程揉揉眼睛,習慣性接茬:「可不嘛,經濟差,總得找個賺錢的行當。」
大姨哈哈大笑:「小伙子倍兒哏,一大早就有節目。」
吃過飯,裘錦程也掃了輛單車,跟著導航走,從天塔騎到陳塘莊,磨磨蹭蹭愣是騎了一個小時。隱約看見小區門口站著一個人,有點面熟,他下意識避讓,沒從大門進,繞到小區後面,把車停在後門。
「小裘回來啦?」保安大爺熱情地打招呼,「我剛瞧見你爸上班去了。」
「好的知道了,謝謝伯伯。」裘錦程走進小區。
保安大爺拽了裘錦程一下,壓低聲音問:「正門有個小伙子,打聽你的事,說是你同學。」
「啊。」裘錦程心下咯噔一聲,他不動聲色地說,「可能是騙子,您幫我留意著點兒。」
「騙子啊,那我去找警察叔叔說說。」保安大爺指著裘錦程眼下的青黑,「你這大半夜偷狗去了?趕緊回去睡覺。」
作者有話說:
大家新年快樂!日更12天,追攻非火葬場,非火葬場,攻受都是小天使,不接受罵角色。
第2章 你怎麼在這裡?(二)
一路上被人質疑偷雞摸狗的裘錦程,拖著疲憊的腳步踏進電梯,摁下十六層,靠著牆壁閉眼休息。二十五歲南開大學教育學碩士研究生畢業後,骨子裡叛逆的裘錦程拒絕給老爸打工,毅然決然登上城際列車,去北京打拼。
三年北漂,他先是投身在線教育行業做一名高中政治老師,因講課幽默風趣,頗受家長學生的喜愛。就在金錢和名譽加速積累之時,2021年8月雙減政策頒布,大廈一夜傾塌,行業緊急大裁員,他爽快地接受補償金,簽下勞動關係解除合同。滾燙熱血敗退於大環境,緊接著的疫情促使經濟環境急轉直下,一年裡,他輾轉三家大廠,優化、裁員、996,做不完的KPI背不完的鍋,嚴酷的就業市場、內卷的同事競爭,畫餅的高層、和稀泥的中層、和苦逼的底層。
一年一度的春季體檢,裘錦程捏著字跡滿滿當當的體檢報告,向頂頭上司遞交了辭職信。再工作下去,不等35歲優化,30歲他就可以去找閻王爺報導了。
身心俱疲的裘錦程拖著行李箱回到天津,和父親促膝長談,開明的裘棟樑拍拍兒子的肩膀,說:「大寶,別著急,把身體養好再說工作的事。」
這一養,就是三個月。裘錦程辦了張健身卡,充足的睡眠、適當的運動、隔三差五和朋友聚會,以及帶著裘二寶散步。裘二寶是一條黑白邊牧,用裘棟樑的話說,比人聰明,論輩分是裘錦程的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