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媽覺得他弟是福星,特偏心他弟。」裘錦程說,「他沒有感受過正常的愛。」
「你做慈善呢?」武娟說,「誰缺愛都問你要,你是聖誕老人啊。」
「我現在不是不做慈善了嘛!」裘錦程被武娟說急了,「快閉嘴吧我要被你煩死了。」
武娟閉上嘴巴,雖然裘錦程成年後脾氣好了許多,但再說下去,保不準會被惱火的大魔王踹下電動車。
到達日料店門口,兩人將車停放在路邊。武娟一踏進門就要了兩杯清酒,裘錦程說:「你騎車了,不要喝酒。」
武娟瞪大眼睛:「交警還管電動車醉駕啊?」
「……反正丟人的不是我。」裘錦程說。
「行吧,要一杯,咱倆分著喝。」武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用手腕上的皮筋紮起長發,隨口問道,「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有點迷茫。」裘錦程說,「我感覺我干不長。」
「北漂後遺症。」武娟說,「別放在心上,你要抱著干到退休的壓力去上班,鐵定累死。你爸是校長,你能在學校里橫著走,多爽。」
「是有點爽。」裘錦程點頭承認。
武娟端起酒杯,說:「敬新生活。」
「叮」一聲,杯口相碰,裘錦程和武娟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第12章 好馬不吃回頭草(二)
莊綸站在校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騎單車的裘錦程,他心裡翻騰著繁複的情緒,一重接著一重,像是爬不完的山,渡不過的河。他沒有立場表達意見,難過的苦水只能兀自咽下,懊悔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胸口,他想起一些更久遠的細節。
武娟曾多次表達過不滿,例如他借開玩笑的語氣詢問裘錦程,自己和武娟誰最重要,又或是在武娟的生日會上,打電話要裘錦程來接。廖家貴說,只有做盡不可能的事,才能證明愛情的純粹,做不到就是不愛。
裘錦程指著廖家貴罵他,惡毒又扭曲的邪教王八蛋。
莊綸想得很簡單,他想要一份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愛情。
然而現實世界不是爛俗電影,主角憑空獲得一個有錢或有權的設定,整日圍著愛情打轉。什麼愛不愛的,對大多數奔波忙碌的人來說,不如一沓鈔票溫暖人心。
莊綸有的是鈔票,卻弄丟了屬於自己那份真摯的感情。
「小莊,還沒走啊。」裘棟樑的聲音打斷了莊綸的自怨自艾,莊綸揚起笑臉回應:「叔叔,我準備走。」
「坐地鐵嗎?我開車送你啊。」裘棟樑抓著莊綸的胳膊,「走走走,我車就在前面。」
莊綸沒想拒絕,相處幾日,他也了解裘棟樑的熱心腸,說:「叔叔,晚上去我家吃,我給您做牛腩粉。」
「行啊,你見到錦程了嗎?」裘棟樑掏出車鑰匙,摁亮不遠處停車場裡的黑色奧迪,「你倆鬧什麼矛盾了?跟伯伯講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