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能走。」莊綸趕忙恢復一點反應,踉蹌地站起身,捏著裘錦程的衣擺,醉眼朦朧,「哥,回家嗎?」
「嗯。」裘錦程應一聲,牽著他踏出酒吧,坐進武娟叫來的網約車,朝明媚的美女發小揮揮手,「晚安。」
「晚安。」武娟笑著目送兩人離去。
「行了。」車輛後排,裘錦程鬆開莊綸的手,斜睨他一眼,「別裝了。」
「唔。」莊綸窘迫地收回手掌,放在膝蓋上,狡辯道,「我剛開始真的喝多了。」
「跑兩趟廁所就代謝掉的量,難為你裝這麼久。」裘錦程搖下車窗,清涼的晚風喚醒昏沉的神智。
「哥,你為什麼帶我來酒吧,還有上次的海鮮鍋。」莊綸問,這陣子裘錦程意外的好說話,讓他有些飄飄然,骨子裡的缺愛作祟,生怕跌入一場早有預謀的算計。他沒有錢,性格也不好,配不上裘錦程對他溫柔至此。
裘錦程沉默片刻,車窗外一排排路燈和行道樹接連後退,月上枝頭,不知品種的鳥類咕咕鳴叫。他說:「我不帶你,你又要坐在單元門口吹風。」
莊綸心臟一跳,大概真的是喝多了,他隱隱望見爭先恐後盛開的花圃,清澈見底的池塘錦鯉暢遊,透藍的蒼穹掠過一架噴氣式飛機。待他緩過神來,網約車停在小區大門,裘錦程下車,拉著他朝十一棟走去。
「哥。」莊綸突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只想叫裘錦程的名字,「錦程哥。」
「嗯?」尾音疑惑上挑,裘錦程回頭看莊綸,猝不及防抱個滿懷。
「你要是不選我。」莊綸嘀嘀咕咕,「就把我的命拿走好了。」
「我要你的命幹什麼。」裘錦程滿頭問號。
「不知道。」莊綸無理取鬧,腦袋在裘錦程頸窩蹭來蹭去,「不要丟下我。」
「你酒勁兒上頭了是吧?」裘錦程猜測,快走幾步踏進單元門,站定在莊綸家門口,「給我鑰匙。」
莊綸從左口袋掏到右口袋,從上衣口袋掏到褲子口袋,茫然地瞪大眼睛,看著裘錦程:「找不到了。」
「……」裘錦程看著莊綸把所有的口袋內襯翻出來,落魄不安的模樣活像街邊乞討的流浪漢,他拉住莊綸的手腕,「算了,去我家睡。」
電梯到達十六樓,裘錦程推開門,側身讓莊綸進家。他彎腰找了一雙拖鞋,說:「你住客臥,睡衣穿我的,可以嗎?」
「嗯嗯嗯。」莊綸連聲應答。
裘錦程去洗澡,留莊綸在客臥換睡衣。
「啪嗒」一聲,脫掉衛衣的莊綸低頭瞧去,一串銀白的鑰匙墜落地板上,許是在酒吧的時候,後仰松垮的坐姿導致鑰匙從口袋滑出來,被內扣的衛衣下擺兜住。莊綸撿起鑰匙,從善如流地壓在枕頭下方,權當自己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