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撫司?錦衣衛?還是……
舒闌珊耳畔嗡地一聲,有點窒息。
今兒是什麼日子,太平鎮上連生大事。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上,垂著眼皮不敢亂瞟:「這位、這位貴客大人,不知呼喚小吏有何見教?」
那人緩緩地抬起雙眼:「坐了說話。」
「豈敢豈敢。」她非常的知道禮節,如果允許,她甚至還想再倒退數丈開外。
這種大人物不是她能沾惹的起的。
可是在第二個「豈敢」才出口,舒闌珊就對上了「貴客」略有些睥睨的眼神。
奇了怪了,明明坐著的是他,她居然還有種給俯視著的感覺。
但她非常識趣,忙轉到對面:「那就容小人失敬了。」規規矩矩半坐在椅子上。
咦,後知後覺發現,面前居然滿滿地一桌菜。
而且沒怎麼動過。
貴人的前面放著碗筷,卻都不是飯店內的東西,很考究的銀箸,配天青色的玉碗。
看樣子,貴客的胃口不是很好啊。
每當她發薪或者節假日,偶爾帶阿沅跟言哥兒來一次,三個人都像是餓死鬼投胎般風捲殘雲,盤子都舔的乾乾淨淨,是尤其受後廚歡迎的客人。
舒闌珊捏了捏自己那兩個包子,無聲地咽了口唾沫。
「你拿的是什麼?」貴人忽然問。
「啊?」舒闌珊愣了愣,「是、包子!」
對上大人物探尋的眼神,她只好硬著頭皮把紙包奉上。
紙包打開,裡頭兩個白胖胖的包子可喜地擺在跟前。
舒闌珊低著頭,簡直可以變身成第三個肉包子,排在一塊兒對著他打躬作揖,然後安分守己地等著給他吃掉或者餵狗。
當然是餵狗了,大人物連滿桌昂貴精緻的菜都不肯吃,怎麼會吃這種東西……
一隻手探了過來,手指筆直,指骨明顯,玉色,好看,但是充滿力道感。
他捏了一個包子過去,從中掰開。
舒闌珊愕然地抬頭。
對方吃了口:「還不錯。」
被稱讚了?舒監造重新擠出一個笑,半欠身:「多謝。」
她想打自己的頭,不是她做的,也不是吃的她,為何要道謝啊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