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後,舒闌珊道:「下午我去衙門點個卯,順路送言哥兒去學堂,休班後還要去晏老那邊走一趟,興許會回來的稍晚些。」
阿沅聽了忙拿出些錢。
「我要這個幹什麼?」舒闌珊詫異。
「你哪次去晏老那邊不買點東西的?難道又要去賒帳?」阿沅笑:「是不是糊塗了?」
舒闌珊在她的手上輕輕地拍了拍:「果然我糊塗了,多虧了賢妻。」
阿沅一愣,低頭有點害羞地笑了,言哥兒在旁邊看看兩個人,也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
闌珊帶了言哥兒出門,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紛紛地跟她打招呼,將言哥兒送到學堂,才又轉到縣衙。
裡頭縣太爺聽說她到了,急忙叫傳進來。
當初舒闌珊初來乍到,晏老向著林知縣舉薦,知縣見她年紀不大,長相又太俊秀,只以為是個無能充數的,還有些不以為然。
雖然留了舒闌珊,卻不過是給晏老面子而已。
但闌珊人物斯文俊秀,又聰慧和氣,上下都極為喜歡,自己看著也還順眼,所以倒罷了。
沒想到她竟真有幾分能耐,把河道監理的妥妥帖帖,這次上游泄洪,也是闌珊料得先機才避免了人員傷亡,想到淳縣跟臨縣兩個倒霉的縣官,林知縣很是慶幸,暗中多燒了好幾次香。
一看到舒闌珊入內,林知縣便熱情招呼:「舒監造,快坐。」
婢女奉了茶上來,舒闌珊簡略說起淳縣一行,只說已經完事兒。
知縣連連點頭,說道:「舒監造平安歸來就成,本縣也放了心。對了,帶你去的那位,不知何在?」
舒闌珊道:「那位貴人多半已經離開了。」
林知縣恨不得拍手稱讚:「如此甚好,如此就好了。」他安心地眯起眼睛喝了口茶:「你可知道那位是何人?」
舒闌珊搖頭:「他並未說明身份,是以小人不知。」
「你當然不知,說出來怕嚇壞了你,」林知縣故意頓了頓,才說道:「本縣告訴你也無妨,你猜是什麼貴人?那可是京城內的榮王殿下!」
舒闌珊露出吃驚的表情,雖略顯浮誇,卻正合林知縣的心意。
「是榮王殿下?」
「正是這位殿下,」林知縣意味深長的感慨,「咱們這種小地方哪裡容得下如此尊貴的鳳子龍孫,若是伺候不當或者做錯了什麼事兒,那可是掉腦袋的,就像是淳縣臨縣裡那些人,之前何等的自在張揚,這次撞在他的手上,還不是都做了孤魂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