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見他如此盡興,便悄聲提醒道:「這裡的飯菜貴,偶爾來吃一頓解解饞倒也罷了,不是每天都能來吃的。」
「一碗麵能貴到哪裡去?」王鵬詫異。
這永和樓是首輔大人親筆題字的,來客如雲,物價自然不比別的地方,在這裡吃一碗麵,頂在其他飯館裡吃十碗的。
闌珊才要回答,突然對上姚升凝視自己的眼神,她心中一動,便道:「京城的物價自然跟咱們那個小地方不同,姚大哥你說是嗎?」
姚升聽她喚自己「姚大哥」,便慈眉善目地笑道:「不打緊的,別的山珍海味的咱吃不起,難道面還不能管飽嗎?不過我剛才看小舒你說的頭頭是道的,真不像是剛來京城的。」
闌珊心頭一窒,這永和樓的飯菜貴她自然是早有聞名,方才差一點就說了出來,此刻便道:「這湯雖看著清亮,味道卻鮮濃異常,定是用了很多料熬製而成,細品還有淡淡的藥香,想必還有藥補的功效,決然便宜不了。」
「沒想到小舒還是行家,」姚升望著闌珊感嘆,「我第一次來吃也只覺著好吃而已,後來才知道,這湯里有海參,鮑魚,花膠,雞肉,當歸人參等熬出來的,竟是用佛跳牆的手法弄出來的,豈能不鮮,豈能不貴嗎?不過吃著也值了。」
王鵬含著面聽得呆了:「這裡還有這個參那個參?早知道直接給我吃那些就行了,只喝湯多虧!」
一桌都笑了。
闌珊忍著笑道:「我只猜用料不菲而已,沒想到歪打正著了,多謝姚大哥慷慨。」
姚升熱絡地說道:「這也算慷慨,你可是在取笑我呢,以後你們在京內常住了,哥哥帶你去吃更好的。」
司直看出姚升似乎對闌珊格外殷勤,便也附和道:「我們寺正是最大方的,干我們這行常常東奔西走,有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案子結了後,寺正就會請我們打打牙祭。」
姚升道:「可惜今兒太倉促了,簡薄了簡薄了。」
闌珊笑道:「這永和樓的面好吃是其次,難得姚大哥如此盛情令人感動。」
姚升聽了這幾句很是受用,呵呵地笑了起來,大家重又埋頭吃麵。
果然,直到吃完了後也沒見溫益卿大駕光臨,姚升也沒說別的,他其實早留心窗下,在他跟溫益卿打招呼後半刻鐘,溫大人就起轎離開了。
結了帳後眾人下樓,臨出門姚升問:「剛才工部的溫大人過來做什麼?」
那掌柜的畢恭畢敬的說道:「回姚大人,溫大人是來拿我們新出鍋的酥炸果子的。」他特意放低了聲音,含笑道:「聽說公主殿下是最愛吃這酥炸果子的,還只喜歡才出來的,多放半個時辰的都不行,溫大人才特意繞路過來買了回去。」
姚升挑了挑眉:「原來如此,咱們這位溫大人倒是個多情種子。」
掌柜不便插嘴,是是垂手陪笑。
大家出了門,那司直就說:「早聽說溫大人跟公主琴瑟和鳴,感情甚篤,這樣看來果然所言非虛,唉!人比人氣死人啊,這溫大人的命真叫人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