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闌珊終於忍無可忍,她追上一步,「殿下,您不是不知道,是首輔大人派張先生送我過來的,如今首輔大人儼然把我視作自己人,可是殿下你……」
闌珊頓了頓,煩惱地嘆道:「你們兩位,哪一個都是我得罪不起的,那在這種情形下,我到底算是誰的人?」
「算誰的?」趙世禛踏前一步:「不如你告訴本王,你算誰的人?」
他靠得太近了,衣袖的一角撞上了闌珊的胸口,分明只是輕飄飄的雲錦,卻好像能輕易地將她撞翻在地。
這壓迫感太強了!沒有任何猶豫,闌珊慌忙回道:「當然是您的、您的!」
「懂事兒。這種沒必要的問題以後別再提了,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他明眸皓齒地望著她笑,微挑的眼尾一晃,晃的闌珊心慌。
送了趙世禛出門,榮王殿下上轎之前回身:「其實給你猜對了。」
「什麼?」
「今兒的確是特看你來的,怕你給人欺負了,才出東宮就馬不停蹄過來給你撐腰的。」只想不到她是在欺負別人。
闌珊呆怔。
趙世禛欣賞她一瞬間流露的懵懂無措,以及那一絲不敢過分的薄嗔,很滿意的:「所以你並沒自作多情,而是跟本王……心有靈犀。」
「殿下!」這是在故意調戲嗎?在堂堂工部門口?!
可是在驚惱之餘,心卻更慌了,甚至想抓住點什麼才能站穩似的。
這日闌珊回到「家裡」,還未進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至此,滿腹的憂愁才隨著消散了不少。
她推門而入,卻見王鵬跟言哥兒兩個對坐著,正蹲在屋門口摘青菜,廚房的方向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真是世俗煙火。
闌珊深深呼吸:「唉,我又活過來了!」
大家吃了晚飯,王鵬迫不及待地宣布了一件好事,原來之前王先生說給他在順天府找個差事,誰知還未安定,大理寺那邊兒姚升派人來尋他,說是已經在大理寺給他安排了一個隨行偵緝的差使,王鵬本就對姚升十分高看,聞訊立刻答應了。
闌珊想了想,雖然覺著姚升有些城府太深,不過王鵬一窮二白似乎也沒什麼可給他算計的,又見他這般高興,便由得他去,只是略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他細心行事而已。
當晚安歇,阿沅問:「你才回來的時候,又像是有心事的樣子,你今日去工部……有沒有發生別的事?」
阿沅當然也知道溫益卿在工部任職,故而早上闌珊出門她就已經懸心,此刻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闌珊靜了靜,終於如實將今日在工部跟溫益卿的事告訴了阿沅。
阿沅聽了大為驚愕:「他、他一點也沒認出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