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大眼瞪小眼惺惺相惜的樣子被不少工部的差員捕了個正著。
這時侯的江為功跟闌珊還不知道,他們兩個這般奇特的組合,將很快擁有一個不遜於「工部二成」的稱號。
——「工部二呆」。
在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這個響亮而獨特的稱呼會跟「工部二成」一樣熠熠生輝。
雖然心底已經開始有底氣的囂張跋扈,可進溫益卿公房的時候江為功還是處於本能地低了頭,換了平日小心翼翼受氣包的臉色。
饒是如此,溫益卿第一眼瞥見這兩人進門的時候,仍是敏銳地察覺了江為功身上氣息的不同。
「江所正,」溫益卿端坐在官帽椅上,挑了挑眉,「你今兒好像容光煥發啊。」
江為功一驚之下竊喜,抬手在圓胖的臉上撫過,情不自禁地說道:「多謝郎中誇讚,興許是卑職用的擦臉膏比較好,是景玉樓新出的一種香膏,你要的話我那裡……」
眼睜睜看著溫益卿的臉色沉了下來,江為功立刻住嘴。
溫益卿冷笑:「你還挺知道保養的,臉皮養的這樣嫩,是不是就捨不得出去工地現場風吹雨淋了啊?」說到「臉皮嫩」的時候,還特意淡淡地掃了他身邊的舒闌珊一眼。
江為功見了他就天生的緊張訥言,這會兒便心虛地往旁邊偷瞄。
闌珊在江為功身後一步之遙,她本是懶得再看溫益卿一眼的,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抬眸。
卻正巧跟溫益卿瞥過來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溫益卿看著她不以為然的眼神:「怎麼了舒丞,你有不同看法?」
既然他問了……闌珊拱手道:「郎中見諒,可是以卑職看來,官員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另外留意整肅儀表,不失官體,自也是無可厚非。」
江為功聽見,果然舒心多了,低著頭偷偷地露出寬慰笑容。
溫益卿道:「是嗎?好冠冕堂皇的說辭。可你也知道先要做好分內之事,那你不如問問你這位『儀表非凡』的上司,我交代他的分內事他完成了多少。」
江為功著急:「郎中,感因寺那工程的確棘手,之前順天府勘查都找不出緣由,我覺著……」
「你覺著工程就得因此終止,或者你覺著你可以向皇后娘娘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