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功縮起脖子:「卑職當然不敢,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向上頭稟報,說你那些怪力亂神的搪塞之語?」
江為功想辯解,又實在不敢,便咬住舌頭。
溫益卿道:「今日你給我出城去感因寺,一日不順利動工,你一日別回來!」
江為功目瞪口呆:「郎中?!」
「你不願意?」溫益卿輕描淡寫的,話語中卻藏著不容分說:「在其位謀其政,你要是連這點兒差事都做不好,那就回家去繼續保養你的臉吧!」
江為功的臉開始抽搐。
「至於你……」溫益卿又看向闌珊,「你倒是個肯為你上司出頭的,只不過有些事只靠嘴上功夫是不行的,首輔大人不遠千里將你接到京城,甚至連榮王殿下都格外關切,你的千金貴體不敢有損,還是回營繕所去乖乖呆著吧。」
溫益卿說完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闌珊做了個揖,不卑不亢地說道:「多謝郎中照拂,不過溫郎中這份以己度人的心思未免太多餘了,雖都受著首輔大人跟榮王殿下的關照,但小人跟大人您可是不一樣,小人沒有大人那樣好命,不能一步登天以勢壓人,只能踏踏實實的辦自己的差事,憑自己的本事在工部立足,畢竟小人的結髮妻子……不過是個出身寒微的小戶人家女子。」說到最後,她很遺憾自己沒能尚公主似的搖頭。
溫益卿的臉色刷地又變了:「舒闌珊!我看在兩位貴人的面上才對你客氣三分,你最好別不知好歹,變本加厲!不要以為我不敢處置你!」
「大人當然敢,聽說大人在工部地位超然,除了尚書外,連侍郎都要讓大人一頭,」闌珊嘆了口氣,「可我這個人脾氣有些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有人若想打我的臉,我自然要打回去才成。」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坦然地抬頭,雙眼微微含笑地看著溫益卿,不是挑釁,而是篤定。
方才是溫益卿先嘲諷她是仗著楊時毅跟趙世禛的勢力,「千金貴體不敢有損」,所以闌珊便報以顏色,同樣出言嘲諷。
溫益卿當然明白,他盯著闌珊忖度片刻,忽地一笑:「好啊,本官本是因為別人的囑託好意照料你,沒想到你竟誤會了、不領我的情,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徒勞,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踏踏實實辦事,憑本事在工部立足嗎?既然如此,這次江所正前去感因寺一行,你便陪同吧,一來可以施展你的『大才』,二來也正好成全你維護你的直屬上司的忠心,你說,本郎中這樣安排,是不是苦心孤詣,你可滿意?」
江為功聽著闌珊跟溫益卿針鋒相對,果然不負他望,懟的解氣。
他不敢抬頭,臉朝地笑的眼睛都不見了。直到聽溫益卿說讓闌珊跟他一塊去感因寺,江為功才猛地抬頭:「溫大人……這個怕是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
「這個,舒丞才來營繕所,上下的流程等還不熟悉,立刻叫他出外差是不是有些太急了?」何況是感因寺那種連他都覺著頭大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