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益卿雖聽說,可卻無法盡信,畢竟似這種鬧市地方出現那樣大的巨蟒實在是絕世稀罕事,而且江為功是個撒謊撒出天際、很有前科的人……直到如今親耳聽闌珊講述了,才又相信了八九分。
溫益卿聽後,皺眉道:「真是異事,好好的平地之中怎會冒出這種巨蟒,按理說該是在高山深澤里才是。」
闌珊抬眸:他也知道嗎?是因為父親昔日教誨嗎?
「算了,」溫益卿搖了搖頭,「既然事情解決,那就不提也罷。」
他說了這句,突然道:「既然如此,江為功就是因為這個而受傷的?那你呢?」
闌珊沒想到他會問及自己:「我並無大礙。」
溫益卿的眼中突然流露譏誚:「你們同去,你上司重傷你卻無礙,你的維護上司之心呢?」
闌珊一愣之下幾乎失笑:「卑職全須全尾的回來,沒有折手斷腳的,溫郎中好像很失望。」
溫益卿盯著她道:「本官並未失望,而是意料之中。你多半是躲在別人身後,自然傷不到你。」
闌珊笑道:「郎中真是慧眼如炬,算無遺策,什麼都瞞不過你。」
溫益卿看她表現的這般鎮定,絲毫也不覺羞愧,他便冷哼了聲:「本官懶得跟你多說,只還有另一件事,你記得就好,——明日申時一刻,你去楊大人的公事房,大人想見你。」
「哪個楊大人?」闌珊心悸,竟還不肯面對現實。
「還有哪個楊大人,」溫益卿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她,「你能進工部,是多虧了哪個楊大人?」
闌珊窒息了片刻,終於道:「郎中大人,江所正重傷,我想下午時候去給他探病,所以也要請半天假,還望恩准。」
溫益卿撇了撇嘴,卻也答應了。
年前的雜務基本上都要理清了,再過兩天就能放年假。
下午時候,溫家卻突然來人,原來是華珍公主突然犯了腹絞痛,請駙馬快些回家去。
溫益卿忙起身出了工部,因為不耐煩乘轎子,便叫隨從拉了一匹馬來,翻身上馬往崇仁坊而去。
打馬過紫衣街的時候,溫益卿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心中微怔,把馬韁繩勒住返了回來,抬頭看的時候,卻見那道身影往裡一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