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舒丞在我放心多了,」高歌卻又道:「不過王爺的情形還未見大好,晚間的情況更不知如何,還是得拜託舒丞過來守著王爺。」
「不敢不敢……啊?」闌珊還在回應高歌那句「放心多了」的話,聽到後面一句才反應過來:「今兒晚上我也得來?」
「本來是想白天也讓舒丞留在這兒的,一大早工部的杜員外郎親自來到,說是叫你不用著急回去,造船局的事情他自然會調度得當。是我覺著這樣好像對舒丞不太好,所以只耽擱舒丞晚間的時間罷了,舒丞該不會覺著不妥吧?」
闌珊的心情變得複雜,原來她還得感激高歌啊:「是、是嗎……沒覺著不妥。」
其實她只是覺著高大人也能照顧趙世禛而已。
正在心裡想著要不要提醒高歌怎麼去餵趙世禛,但又有點難以啟齒。
高歌瞥著她說道:「我之前雖沒有跟著王爺身旁,卻也聽說,王爺好像幾次三番救過舒丞的命,請舒丞這時侯多伺候王爺兩天,該不過分吧?」
突然提起這些事,闌珊忙站直了幾分:「不不不,一點也不過分,是理所當然的,我晚間一定會來。」
何止理所當然,簡直都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我就知道舒丞是個很知恩圖報的人。」高歌說完起身:「我已經叫人準備了早飯,舒丞多少用一點兒,吃過早飯餵了藥,就可以回造船局了。」
高歌轉身要出門,闌珊突然想起一件事:「高大人,我、身上蓋著被子,那是……」
「哦……那是我怕舒丞著涼,給舒丞蓋的。」高歌面不改色的說。
果然,那麼趙世禛身邊的劍應該也是他拿開的吧。
不多會兒,高歌親自送了藥進來。
闌珊把門關上,漱了口,上刑場一般去伺候趙世禛喝藥。
有了昨晚的手忙腳亂,這一次的「餵藥」顯得順利很多,榮王殿下像是個不能自理的乖寶寶一樣,她餵一口,他就吃一口,來者不拒的,讓闌珊覺著這差事似乎也不難辦啊。
很快餵完了藥,又有侍從送了熱水,乾淨的毛巾進來。
闌珊洗了手,絞了毛巾正要擦臉,忽然想到趙世禛。
於是轉身回到榻邊,看他仍是睡得安穩,臉色仿佛比昨兒要略好了些,闌珊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用毛巾給他把臉上擦拭了一遍。
大概人生的正就是有這種好處,趙世禛的臉給闌珊擦得潤澤生輝,蒼白中泛出一點點輕緋。眉眼越發的熠熠鮮明,唇都比之前越發的水潤。
闌珊正在感嘆榮王殿下的確生了一副天上有地下無的好皮相,直到目光情不自禁在他唇上逡巡,想起自己剛才還「親」在上頭,簡直情何以堪。
她忙跳起來,拿著毛巾逃之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