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闌珊跑到外頭之後,榻上的那個本該睡著的人,唇角才輕輕地動了動,連合著的眼睛也微妙地流露出些許笑意。
闌珊洗了手臉,桌上已經擺了早飯,她急忙挑著喜歡的都吃了點兒,又喝了一小碗粳米紅棗粥,拍拍肚子,終於飽了。
臨走的時候闌珊拿出小手帕子,撿了幾個精緻的豆沙餡的炸果子包了起來。
正好高歌進來看她怎麼樣了,看到這幕,臉色有些微妙,闌珊忙解釋:「我覺著這個炸果子很好吃,所以想帶些回去,給江、給我的同僚們也嘗嘗。」
高歌才瞭然地笑道:「是給那位江所正嗎?給舒丞如此惦記,江所正是好福氣啊。」
闌珊想到昨晚的烤菜,便也笑道:「他有什麼好吃的也惦記著我。」
高歌的目光往內室的方向瞥了眼,神色略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了聲道:「那我送舒丞出去吧。」
「不用勞煩,」闌珊忙制止了他,「王爺身邊兒缺不了人,高大人留在這裡吧,我認得路。」
高歌也沒跟她推讓,便替她將門打開了些:「晚間我就不必派人去接了?」
「不必不必,我自己來。」
闌珊一邊說一邊出門,提著帕子沿著廊下往前走去。
離開趙世禛房間有一段距離後,才總算鬆了口氣:「真是的,居然還得來,當我是保姆嬤嬤嗎?早知道這樣,為什麼不帶著西窗。」
抱怨了這句,又覺著自己太刻薄:「算了,好歹王爺救過我好幾次,我伺候他兩天也是應該的。」她掂了掂手中的果子,「這果子炸的酥脆,餡兒也香甜,到底是給王爺做飯的,我拿了給江大哥吃,他一定高興。」
她興高采烈的加快步子,畢竟這油炸的東西最不經擱,時間一長就軟了不酥了。
誰知才一抬頭,迎面卻見有個身著藕粉色錦緞長袍的少年站在廊下,正負手看她。
闌珊微怔之下,認出是昨兒從翎海別邸張恆處出來,看見的等在外頭的那三個人之一,看年紀,這人大概就是海擎方家的長房嫡孫方秀異。
闌珊本來不以為意,可是越看這少年的臉,越瞧出幾分眼熟,起初她還不知為什麼,盯著看了片刻才啞然失笑。
怪不得!原來這少年臉蛋兒圓圓,眼睛大大,眉眼中竟有點像是鄭適汝。
到底是鄭適汝的外祖母家裡,血親相關,故而有些相似。
闌珊想通了這一點,唇邊不由露出些許笑意。
她自忖跟這位方家的小爺並不認識,便只在距離他三四步遠的地方站住,向著他略點了點頭,對方卻並沒有動作。
